魏清源找南宫烬辞行。
带小世子回宫的事越快越好,他明日就启程。
去苏州来往至少一月,若不是朝中有素渊先生在,魏清源是万万不放心离开的。
“你说什么?!”
魏清源把自己跟沈昭白的对话,一字不落重复给南宫烬,眼见着南宫烬脸上越来越红,目光闪躲,
“沈昭白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妄想娶我?朕可是皇帝!”
这是重点?
魏清源欲言又止看着他,试图眼神提示。
南宫烬甩甩袖子,快速瞥一眼魏清源,终于想起正事,清清嗓子沉声交代,
“你此去务必保护堂弟安全,如果可以,连江映雪也一并带回来。”
“那素渊先生他……”
“他什么?”南宫烬面上凶巴巴的,压着眉,“你也算熟读史书了,什么时候见过皇帝出嫁?!”
魏清源松一口气,
小皇帝虽脾气不好,但这些年在大事上也算知道轻重,
素渊先生跟他本就不是一路人,小皇帝能看清楚就好,专心国事才是他该做的,
只要把拓国治理好,以后想娶什么样的没有?
素渊先生本就不是凡人,他们两个以后自会想明白。
魏清源深以为然,正准备劝解几句,
下一秒听见南宫烬幽幽道,
“自然是我娶他,这个家还是我做主的。”
“……”
这口气他还是松早了……
魏清源唉声叹气离开,心想从苏州回来,一定带着小世子去先皇牌位前请罪。
有小世子作挡箭牌,先皇应该不会把罪责都怪他一人头上吧……
南宫烬不知道魏清源的愁苦,心情还不错,去御书房步子都是轻快的。
一进门,
沈昭白坐书案前俯首写字的身形,直直撞进视线,
南宫烬脚步不明显顿一下,径直走过去,跟他并排坐。
这把长椅换的实在明智,两个人坐不挤,一个人时还能躺着。
南宫烬暗暗赞赏自己的决定,一声不吭,目光无声在沈昭白身上细细扫视,
从头发,到眉毛、眼睛、鼻子……
一点点往下,顺着手臂延伸,最后落到拿笔的手——
因为握笔的姿势,袖口轻微下滑,露出圆润的腕骨,
皮肤很白,更显出手背皮肤下的青色脉络,
手指骨感修长,像优雅的竹节,带着凡人不能沾染的风骨,
可就是这只手,在不久前,握住了……
南宫烬不由自主回忆起浴清池,还是无法想象,这么好看的手,怎么能做那种事……
他皱皱鼻子,低头在腰间摸了摸,捏出一枚通润光泽的帝王绿翡翠扳指,
“沈昭白,伸手。”
南宫烬带着俯视一切的傲气,手心握的很紧,确保沈昭白看不见手里的东西。
沈昭白还以为,他家阿烬准备看他到天荒地老呢,听见喊他,开心的弯起眉眼。
“怎么了?”沈昭白放下笔,掌心向上朝他摊开,“阿烬要给我什么?”
南宫烬没说话,视线瞄准沈昭白大拇指,用最快的速度把手里的扳指给他套上。
“不许摘,这只手以后也不能碰别人。”
“定情信物?”沈昭白眼眸亮了亮。
【这扳指是南宫烬父皇传给他,皇帝才能戴的东西。】
小八啧啧两声,看南宫烬对仙尊还算重视的份上,先不挠他了。
“我愿意嫁给你。”沈昭白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反正他愿意。
南宫烬一愣,哼笑一声,“算你识趣,我是皇帝,你必须听我的。”
“当然,”沈昭白没什么异议,“我们家向来听阿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