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朝餐车走去。雪花落在肩头,静静停驻,没有融化。
回到车上,他先关紧门,炉火映亮了小小的空间。火花仍趴在灶台旁,呼吸略显沉重,皮毛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他伸手试了试温度,依旧偏高。
“再坚持一会儿。”他轻声说,“等我把这碗汤送出去,就回来陪你。”
他取出一只小铁锅,洗净,加水放在炉上。
然后拿出那片肉,放在案板上。
切下一小块,正要下锅,却又停下。
这肉不能直接煮。里面的寒能太活跃,加热只会让它奔涌得更急。必须先安抚它,引导它,像教一个任性的小孩学会走路。
他盯着那块肉看了两秒,轻轻放进嘴里,再尝了一口。
这一次,他是有备而来。他在味觉的世界里,寻找那股最躁动的能量流。终于,在尾椎附近找到了它的源头——像一根被冻住的琴弦,绷得太紧,随时会断。
只要轻轻拨动,让它一点点松开,就有希望。
他吐出肉块,脑袋一阵发沉。精神的消耗比想象中大。但他记下了那条路径,像记住了一首未曾听过的歌谣。
锅里的水开始冒泡。他把肉放进去,调成最小火,只让水面微微颤动。不能沸腾,只能轻吟。他用指尖轻触锅沿,感受着能量的节奏,如同倾听一首遥远的夜曲。
这时,火花哼了一声。
林珂回头,看见它睁开了眼睛,尾巴轻轻摇了摇。
“别起来。”他说,“你就在这儿,听着就好。”
“外面……有人很难受。”火花的声音很轻。
“是啊。”林珂看着锅,“因为他们吃下了一份太过纯粹的寒冷,却没人教它如何安放。”
“你能帮他们吗?”
“我想试试。”他顿了顿,“但你要帮我守着这炉火。别让它灭了,也别烧得太旺。”
火花用力点了下头:“我还能当你的小助手。”
“当然。”林珂笑了,“你是最重要的主厨搭档。”
他从包里翻出一点蓝鳞菇粉,是前几天剩下的。撒进锅里,汤色渐渐变浅。又加了半片太阳花叶,像是给夜空添了一颗星星。
汤的颜色慢慢由灰白转为淡黄,气泡的节奏也平稳下来,像婴儿的呼吸。
林珂知道,第一步成了。那股狂躁的寒意已被轻轻牵住缰绳,不再横冲直撞。
但他还没让人喝。这只是开始,连净化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为寒冷找到了回家的路。
他关小火,盖上盖子,让汤继续焖着。
然后坐回桌前,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下:
【寒疫初判】
症状:皮肤青紫、肢体僵直、剧痛、体温异常降低
来源:未净化冰系灾兽肉(疑似冰鳞狐)
关键问题:能量流动失控,非单纯毒素堆积
写完,他抬头看向窗外。
营地依旧安静。老奶奶站在帐篷外,望着这边。其他人一动不动,像是怕惊扰了希望。
林珂站起身,端起一碗汤。温度正好,不烫手。
他正要出门,火花忽然叫住他:“等等。”
林珂停下。
“你刚才……又尝了那块肉?”
“嗯。”
“你脸色有点白。”
“没事。”林珂握了握拳,“我只是想听听它的声音,才知道该怎么带它回家。”
“下次……叫我一声。”火花努力撑起脑袋,“我能帮你暖锅,也能……替你尝一口。”
林珂摇头:“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好好活着。”
“那你也是。”火花看着他,“如果你倒下了,谁来煮下一碗温暖的汤?”
林珂没回答。他只是轻轻笑了笑,捧着汤走出门去。
雪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