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罚的危险,也不给对方添麻烦,说的话也是为季晨阳考虑,他这么做,希望季晨阳真的能找到离开的办法,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就是他也想要离开。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话语讨好,外加卖惨,无不是想要这位力量没有受到限制,厉害的外来人,看他多顺眼点。
能够在离开的时候,带他一起离开。
在现实世界只是为了生存,找工作遭受了那么多的冷眼,活得那么辛苦,冯历比谁都明白这个世界没有白吃的午餐,人与人之间的冷漠,除了最亲近的人外,没有谁必须要帮助别人。
这个世界,别说帮人了,不对苦难者落井下石已经算是一种道德。
他明明比谁都明白这一点的。
话已经说了出口,冯历也不再像刚才那般纠结了。
“我知道,你没有义务带我离开,只是问话这种小事,你问监狱里的其他囚犯也能够做到。”
“我不是挟恩图报,这个也算不上恩情,就是,就是请你,求你,看在我有那么一丁点帮助到你的份上,在你能够离开的时候,顺便带我离开,或者说把离开的方法告诉我。”
“我,我就是想要回家,呜呜呜,大哥,我求求你,离开这里之后,我给你当牛做马,我会报答你的,我的家人生病了,如果我一直不回去,我的妻女该怎么活啊,她们等不了我太久的,我一定要回家,求求你了——”
说到后面,一个被怪物无论如何折磨,都不哭的大男人,就这样跪在了地上,低声痛哭,对着季晨阳不停地磕头。
额头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砰砰砰的沉重声响。
几下额头就被砸出了血,可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似的,还在继续。
“求求你了,我就想回家见见她们,呜呜呜,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大哥,救救我吧,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了,求你……”
冯历的做法,对于进入过他的梦境,知道他的处境,明白他的确没有撒谎的季晨阳而言,还是能够理解的。
冯历在见到他时候,眼里的微光,那是对离开的希望的光。
在与冯历对视的那一刻,季晨阳就猜得到,冯历会提出这个要求,不,应该说是请求。
呼吸之间,冯历的额头就已经鲜血淋漓。
揉了揉眉心。
季晨阳没有直接回应他的请求:“起来吧。”
“大哥,这位大哥,求求你了,举手之劳而已,求求你了,我会给你当牛做马,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够办到,我真的会报答你的……”
季晨阳目光注视着走廊的尽头:“那些家伙马上就要过来了,你确定不起来吗。”
“大哥,你是我能够离开这里唯一的希望,我真的求求你。”
看冯历把他当做最后的救命稻草,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放弃的固执,季晨阳深吸了一口气,轻轻一挥手。
还要继续磕头的冯历动作一僵。
腾空而起,又快速落在了地上。
经此一下,冯历磕头的动作也被打断了。
他眼睛的微光明灭不定,好像随时都要再次熄灭似的。
“你的请求,我不能答应,但……”
后面的话季晨阳还没说,冯历眼里的光瞬间熄灭,抱着头:
“你不愿帮我……果然,我这样的人,无论在哪儿,都是那么的失败,一点儿用都没有,一无是处,一事无成,什么也没有,只是随手之劳的帮助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