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坚决的眼神浮现在天幕之中,大手一挥:
“电令总前委,打过长江去,解放全龙国。”
“是!”
周不折不扣执行着毛的指示,命令很快传到了前线指挥的刘邓手中。
“告诉前线部队,以最快的速度突破长江防线,不要在乎损失,渡江就是胜利!”
邓公看着电报,下达了他此生最严酷的命令。
“是!”
下一瞬,画面又被拉到了长江之上。
轰!
北岸的炮兵阵地同时开火。千百门火炮的膛口焰在夜幕中连成一片灼目的火墙,炮弹尖啸著掠过江面,在南岸光头军的滩涂阵地上砸出一团团升腾的烟柱。
火光映红了半条江,江水在炮击的震动下泛开密集的波纹。
画面切近,一只只木帆船正满帆冲向对岸。
船头上趴着持枪的士兵,灰色棉衣被江水溅湿,脸上涂著泥灰和油彩。
有人趴在船舷边用铁锹奋力划水,有人在船头架起轻机枪朝南岸的暗堡射击。炮声、水声、枪声和人声混在一起,鼓膜里只剩下一片嗡嗡的共鸣。
“中路军登陆南岸。”
天幕里传来前线指挥员沙哑的喊声,背景是噼里啪啦的枪响和爆炸。
画面剧烈晃动,一名战士踩着船帮跳进齐腰深的江水,把步枪举过头顶朝岸边蹚去。
他身后一个接一个的灰色身影跃进水中,江水被搅得浑浊,浪头打过来时有人没入水下又挣扎着冒出头来。
南岸的机枪响了,子弹打在水面上溅起一排水花,最前排的战士倒下去两个,后面的人踩着同伴踏过的水纹继续往前冲。
“炸掉那个地堡!”
一个满身泥浆的班长嘶吼著从腰里抽出爆破筒,猫著腰在滩涂上匍匐前进。
子弹贴着他的脊背犁过去,把棉衣撕出几道口子,他浑然不觉,只管手脚并用地往前爬。
身后的战友架起机枪朝地堡射孔疯狂压制,弹壳叮叮当当地崩落在碎石滩上。
一声闷响。
地堡的顶盖被掀飞,碎石和烟尘冲天而起,爆破筒的闪光在夜幕中炸出一朵橙红色的花。
“突破口打开了!跟我冲!”
画面陡然拔高,从空中俯瞰下去,长江南岸的防线像被烧红的铁钎捅破的纸,数十个突破口同时在夜色中亮起来。
灰黑色的身影正从这些破口里源源不断地涌入,像潮水漫过堤坝后渗进干裂的田地,不可阻挡地朝纵深蔓延。
李天王双拳攥得咯吱作响,指节发白。
他盯着天幕上那些在弹雨中倒下的身影,喉结上下滚动了几回,声音闷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
江防,就这么破了?
孔过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旁边,嘴唇翕动了半天,才说出话来:
一千多里防线,上百万守军,他们怎么做到的?
丁炸桥的烟斗从嘴角滑落,他弯腰捡起来时,手在微微发抖:
四个小时突破长江天险?这他妈是神仙打仗吗?
天幕上画面继续推进。
渡江的部队已经深入南岸数十里,沿途的村镇里,老百姓端著水碗站在路边,有老人把煮熟的鸡蛋往战士口袋里塞。
一个光着脚的小女孩追着队伍跑了好远,举著一面用红纸剪的小旗,奶声奶气地喊:“红党军叔叔,给你们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