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牵引般,聚集成一条细细的、发着微光的黑线。黑线在虚空中蜿蜒游走,像在“嗅探”着什么。
然后,它找到了目标。
不是某个具体的物体,而是……引力场的“节点”。
那些混乱的重力乱流,在黑线经过的区域,突然开始“平息”。就像在一锅沸腾的水里滴入冷却剂,狂乱的水泡迅速减少、消失。黑线所过之处,重力读数以惊人的速度恢复正常:15g、10g、5g、2g……
但这个过程是有代价的。
每中和一处引力异常,黑线就会变短一截。十克粉末凝聚成的黑线,总长度不到半米。而需要中和的区域,是整个直径十米的空洞。
不够。
远远不够。
陈国栋看着黑线在消耗了三分之二后,引力场只恢复了大约四分之一。剩下的区域,重力依旧混乱,球形舱的撕裂还在继续。
绝望。
但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些被黑线中和过的区域,残留的幽荧石粉末并没有消失,而是悬浮在空中,开始……自我复制。
不是生物意义上的复制,而是能量层面的“增殖”。每一粒粉末都在吸收周围混乱的引力能量,然后分裂成两粒、四粒、八粒……就像核裂变的链式反应,但温和得多。
增殖速度极快。
短短三秒,原本即将耗尽的黑线,重新“生长”到了两米长。而且还在继续生长,三米、四米、五米……
黑线像一条贪婪的蛇,在空洞内蜿蜒穿梭,所过之处,引力乱流纷纷平息。重力读数稳定回1g,舱体的扭曲停止,裂缝不再扩大。
危机,暂时解除了。
但陈国栋没有放松警惕。因为他看见,那些增殖到几乎填满整个空洞的幽荧石粉末,开始汇聚、凝结。
不是凝聚回粉末状态。
而是……塑形。
粉末在空中旋转、聚合,构成一个立体的、复杂的结构。那结构起初很模糊,但随着更多粉末加入,越来越清晰。
是一个虎符。
中国古代调兵遣将用的虎符,一分为二,只有两半合在一起才能生效的那种。
但这个由幽荧石粉末构成的虎符,是完整的——左右两半严丝合缝地拼合在一起。符体表面,浮现出精细的纹路:不是装饰性的花纹,而是……星图。
与秦战脊椎晶体里的星图同源,但更加完整、更加古老。
虎符悬浮在空洞中央,缓缓旋转。每转一圈,符体就凝实一分,从半透明的粉末状态,逐渐变成实质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实体。
而更惊人的是,虎符内部,传来心跳声。
不是陈小鹏玉像那种水晶心脏的脉动。
是真正的、血肉之心的跳动。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让空洞内的银灰色墙壁震颤一次。墙壁上那些发光的纹路,在心跳声中开始改变排列——不再是无意义的几何图形,而是逐渐构成文字。
人类的文字。
篆书。
陈国栋能勉强认出几个字:“秦……安西……都护……”
秦?
安西都护?
唐代的安西都护府,正是秦战脊椎晶体记忆中出现过的地方。那个半机械的“将军”,那个与秦战容貌相似的播种者监视单元,就是在那里执行任务。
难道这个虎符……是那个“将军”的?
不,不对。
陈国栋仔细辨认那些篆文。墙壁上的文字不是简单的记录,而像是一篇……日志。或者说,遗言。
吾名秦镇,安西都护府副将。
天宝九年,得“天外奇石”,炼入脊椎,获通幽之能。
然此石实为“监视之眼”,吾身已成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