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坐标与克隆体临终呢喃的“血祭”二字,如同毒蛇的信子,在狭窄的青铜棺内嘶嘶作响。是调转方向,奔赴那个未知而血腥的纬度,还是继续原定航线,冲向已成定局的虫洞末日?
“没有选择。”陈国栋声音嘶哑,目光扫过几乎完全石化的秦战和昏迷的儿子,“昆仑远在万里之外,我们连离开这片海都做不到。虫洞就在前面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
林晚沉默着点头。探测仪显示,他们距离星图标注的“源眼”虫洞坐标已经非常接近。她重新校准青铜棺的航向,将那个神秘的昆仑坐标默默存入数据库深处。
推进器的嗡鸣变得更加低沉,仿佛也感受到了前方越发恐怖的能量威压。透过半透明的能量膜,外面的海水不再是纯粹的黑暗,开始泛出一种诡异的、幽蓝与暗红交织的流彩,如同稀释的血液与星云混合在一起。水压表的指针在危险区域边缘颤抖。
前方,那原本只是遥远光点的虫洞幽蓝光芒,此刻已变得无比庞大,占据了整个视野。它不再是一个简单的漩涡,而是显露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细节——那是一个不断旋转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直径超过数公里的巨大幽蓝环!环的中心是绝对的黑暗,仿佛连接着虚无。而环的边缘,不断有赤红色的、如同血管或根须般的能量流伸缩不定,正是这些能量流在之前发起了攻击。
而在虫洞能量环的正下方,海床之上,赫然矗立着一座金字塔!
不是他们在马里亚纳海沟见过的那个。这座金字塔更加巨大,更加古老,通体由某种非金非石的黑色材质构成,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上方虫洞的幽蓝光芒和周围海水的暗红流彩,散发出一种冰冷、死寂、却又庄严肃穆的诡异气息。
金字塔的顶端,并非尖顶,而是一个巨大的、平坦的圆形平台。
当青铜棺潜航器克服着巨大的能量乱流和引力干扰,艰难地靠近,终于能让平台上景象清晰映入眼帘时,棺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
平台之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堆积着无数的人类骸骨!
那些骸骨并非杂乱堆放,而是以一种极其规律、近乎仪式般的方式排列着——最外围是相对完整的骨架,呈跪拜或匍匐状,头颅统一朝向平台中心;向内则逐渐破碎,到了核心区域,只剩下累累白骨堆积成山,数量之多,何止万千!
这根本就是一个万人殉葬的血肉祭台!用无数生命堆砌而成的,献给虫洞彼端“神灵”的祭品!
而在骸骨祭台的正中心,白骨山的顶端,矗立着一根巨大的青铜柱。
柱子高达数十米,直径需数人合抱,通体刻满了与金属碑、青金虎符同源的奇异符号和星辰纹路。柱体表面不断有幽蓝色的能量流沿着纹路流动,最终汇聚向柱顶。
柱顶并非寻常的装饰,而是一个悬浮的、由复杂力场构成的能量囚笼。
囚笼之中,一个身影被数条闪烁着幽蓝电光的、如同实质的能量锁链穿透了肩胛骨(琵琶骨),悬吊在半空!
那是林晚!
真正的林晚,此刻就在青铜棺内,但能量囚笼中那个身影,无论是面容、身形,甚至衣着细节,都与她别无二致!只是囚笼中的“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仿佛生命力正在被那些穿透锁链的幽蓝电光不断抽走、献祭!
“又一个克隆体?”陈国栋的声音因愤怒和震惊而扭曲。
“不”林晚本人看着那个被囚禁的“自己”,一种源自基因深处的、诡异的共鸣感让她浑身冰冷,“那可能不是克隆体。那是某种意义上的‘本体投影’或‘意识锚点’!”她想起之前自己与玄武脖颈上克隆体头颅之间的神经信号对抗,“‘播种者’的技术可能涉及量子纠缠或高维信息映射!它们捕捉了我的生物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