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没回答,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锹刃。
【击杀数:0】
【提示:此锹为“埋葬”而铸,非为“杀戮”】
【用它杀生,锹刃将崩】
林渊把锹插进井边泥土。
他空着手,走到井沿,蹲下。
与那双怨毒的眼睛平视。
“你泡了四十年,”他说,“每天都往上爬。”
“为什么?”
女人的眼珠动了动。
“因为因为上面有光”
“光里有我崽”
“我看见她们在井边跑抓兔子笑”
“我想上去抱她们”
“抱一次就行”
“抱完再跳下来”
“可每次爬到一半,天就亮,光就没了,我就掉回去”
她说着说着,声音又从怨毒变回癫狂。
“所以我决定不下去!”
“我要把她们拖下来!”
“拖下来陪我!”
“这样就不用爬了!”
“每天都能抱着!”
林渊听完之后,站了起来。
“你没救了。”
“泡了四十年,脑子泡坏了。”
“啊!!”
女人尖叫了起来,她从井底一跃而起,整具躯体冲出水面。
那不再是人的形态,是无数溺毙者尸骸的缝合体,四肢扭曲成蜘蛛般的反关节,躯干上嵌着七张脸,男女老少,都是她爬井时失手拖下去的陪葬品。
【词条:溺者缝合(每张脸代表一条命)、井水领域(在井口十米内全属性+50)、拖拽本能(被其肢体触碰者强制拉入井底)】
——
枯井溺母的七张脸同时张开,它并不是尖叫。
是“吸”。
井水倒卷而上,形成水龙卷,裹挟着淤泥、白骨、锈蚀的轱辘碎片,朝林渊面门轰来。
林渊没躲。
他伸手。
赤手空拳。
五指张开,迎向那道足以粉碎钢铁的水龙卷。
不是攻击。
是“抚慰”。
那只手掌心亮起翠绿的光晕,不是浓烈刺眼的绿,是嫩芽初绽时那种带着露水的、柔软的绿。
光晕所过之处,水龙卷不再狂暴,流速骤降,从冲击波变成普通水流,哗啦啦浇在林渊身上。
他全身湿透,但并没有受伤。
溺母愣住了,她七张脸上的嘴同时闭上,十六只眼睛同时盯着林渊那只手。
“绿光”
“我见过”
“很久很久以前”
“地里种麦子的时候”
“麦苗就是这个颜色”
她的话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恍惚。
嵌在躯干上的七张脸开始挣扎,不是想挣脱,是在“苏醒”——每一张脸都恢复了自己的神智,不再是溺母的附属器官。
第一张脸是一个老年男性,张嘴:“我我怎么在这我不是掉井里淹死了吗”
第二张脸是一个中年妇女,尖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不要待在她身上!”
第三张脸是一个少年,痛哭:“娘娘你为什么拖我下水我是你儿子啊”
溺母的躯体开始崩解。
缝合线撕裂,肢体分离,七张脸连着一块块碎肉从主干上剥落,掉进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