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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缓缓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对面，是长桌上首起第三个的位置。
高背椅上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脸笼罩在一层灰雾之中，看不清面容。
但是，即便有灰雾的阻隔，还是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
炽热又玩味，如同肆无忌惮的街头流氓。
“这家伙好恶心。”
萧云皱起了眉头。
“收收味儿，倒吊人，你吓到人家了。”
又有一个女声从左侧传来，不过这次是在同侧。
“你好，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代号是月亮。
“你第一次来，吓到了吧，没事，我们第一次到这里也是这样。”
萧云没有回答，女人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着：
“看到这片灰雾，以及长桌和高背椅，我猜你大概会想到某个小说中的场景，但是请放心，这里完全不一样，没有什么旧日、诡异，我们的代号也只是为了好记，当然，也是我们这些人的一些小乐趣……”
萧云静静听着，不敢做太大的动作，只是不动声色地观察视线中的一切。
如同女人所说，这里确实不是传说中的黑雾之上，从最上首端坐的那个和善的白胡子老头就能看出来。
他没有刻意遮掩容貌，就已经昭示了他的身份。
“他应该是这里的主人，最少是管理者。”
萧云心中猜测，视线掠过他，看向他身后。
空中，灰雾翻涌，朦胧的光线从那里投射而下。
通过朦胧的光线，在翻涌的雾气中，萧云好象看到了纯白的高塔的一角。
“这座塔，应该才是这座空间的主体。”
一番观察后，萧云也基本弄清楚了如今的情况。
“一共二十二张高背椅，除去首尾，两侧各十张，我的座位在上首右侧，正数第四，差不多中间的位置。
“每个人身上都有一层灰雾，我身上也有，这点倒是挺好，不用担心身份暴露，不过，我这身份……”
萧云微微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兜袍，又看了看骨节发白的手。
“不是共享视野，我竟然能操控乌鸦大王的身体。”
而乌鸦大王的意识也没有消失，也在这个身体里，不过在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后就缩在一旁，免得影响自己发挥。
“是因为共享视野的精神链接，那个仪式才把我们两个的精神一起传送到了这个地方吗？真是神奇……”
萧云喃喃自语，就在这时，上首的老者忽然摆摆手，说道：
“原谅我不得不打断你，月亮小姐，要是任由你这么讲下去，今晚我们就没时间做正事了，所以还是由我来说吧。”
“啊，抱歉，塔先生，是我太激动了。”
月亮小姐歉意地说，接着安静地听着老者发言。
萧云也坐直了身子，洗耳恭听。
“不用拘谨，能跟随命运的指引来到这里的，都是朋友。”
被称为塔先生的老者笑了笑，说道：
“你应该也看到了那座白塔，这片空间正是白塔的一部分，而这一切都是在无尽遥远的过去创建的，在纪元的生灭中残存至今。”
听到这里，萧云微微露出惊讶之色。
而塔先生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脸上的笑容更加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