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梅伦和汉斯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长条形会议桌两侧已经坐满了西装革履的财阀代表，雪茄的烟雾在天花板下盘旋。
摩根财团的史密斯坐在左侧首位，他手里捏着一块金壳怀表，连看都没看进门的两人一眼。
洛克菲勒的代表是个秃顶老头，正低头翻阅着一份财务报表，另外几个小财团的代表则交头接耳，不时发出几声冷笑。
梅伦拉开主位上的椅子坐了下去，汉斯站在他身后，冷冷地盯着这群资本家。
梅伦环视了一圈桌上那些面孔：“听说你们要重新划分股权比例？”
听到梅伦的话，史密斯合上怀表抬起头。
“梅伦总监，既然你来了，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把一份文档推到桌子中间：“沃坦重工成立到现在，厂房、设备、原材料，甚至你们喝的咖啡，全是我们在掏钱。”
“而你们德方，除了图纸和几百个工程师，一美分都没出。”
“现有的四六开股权比例对美利坚的投资者太不公平了。”
梅伦端起面前的空杯子，示意旁边的秘书倒水。
“所以呢？”
洛克菲勒的秃顶老头插话了。
“我们要百分之七十。”
“并且内核研发部门必须添加美方工程师，所有技术图纸向董事会完全公开”
。
“如果你们不同意，第二批五千万美元的资金将无限期冻结。”
旁边一个小财团的代表跟着帮腔。
“不仅是资金冻结。”
“我们在宾西法尼亚州的钢铁厂也会停止向沃坦重工供应特种钢材，没有原材料，你们那些机床只能当废铁摆着看。”
汉斯气得往前迈了一步，被梅伦抬手拦住，梅伦喝了一口水，轻笑出声：“百分之七十，还要技术共享，甚至拿断供原材料来威胁。”
“史密斯先生，你们是不是觉得掐住了资金脖子，就能把莱茵金属的底蕴连皮带骨吞下去？”
史密斯双手放在桌面上。
“这是商业谈判，梅伦先生。”
“没有我们的资金和流水线，你们那些图纸就是一堆废纸。”
“你们连回欧洲的船票都买不起，认清现实吧，这里是纽约，不是柏林。”
梅伦放下水杯，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叠好的电报，随手扔在史密斯面前。
“看看这个。”
史密斯狐疑地拿起电报展开。
秃顶老头也凑了过来，两人的视线扫过纸上的文本，脸色变了，史密斯拔高了音量。
“两千万美元？黄金支付？”
“苏维埃要订购三百辆重型坦克？你们疯了？把武器卖给俄国人？”
梅伦敲了敲桌子：“纠正一下，我们只卖给能出得起价钱的客户。”
“这笔订单的预付款明天就会通过瑞士银行打入沃坦重工的账户。”
“两千万美元的黄金，足够我们自己建厂房买设备了。”
“至于特种钢材，只要有钱，南美洲的矿老板会排着队把矿石送到纽约港。”
会议室里顿时一阵骚动，财阀代表们交头接耳。
他们清楚这笔订单意味着什么，苏维埃急需重武器，给出的价格溢价极高。
秃顶老头结巴了一下：“可是华盛顿那边————”
梅伦打断了他：“华盛顿只管收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