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一怔。
从江墨口中说出的话语,听起来依旧冷冷的。而比他声线更冷的,是对方按着他的手掌。
常理而言,掌心间的温度总是较为温暖的。
可从江墨的掌心间,韩非没能感受到丝毫温暖气息,有的只是刺骨的森森寒意,让他忍不住又打了个哆嗦。
不过,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中,倒是流露出真挚诚恳之色。
而不等韩非说些什么,又见江墨抬手将桌子上的银两向店家那儿推了推:
“够了吗?”
店家是没什么见识,但韩非那项炼中央挂着一只手都不一定能攥紧的硕大海蓝宝石,那闪亮亮的模样,怎么看都价值不菲。
故而店家已经忍不住直勾勾盯着那项炼。
若有的选,他肯定想收下这项炼,奈何此时跟店家搭话的并非是语气温和的韩非,而是江墨。
那听不出任何感情的话语,简直象是在问:
不收银子,我可就要收你小命了。
这让店家哪还敢说出半个“不”字来,赶紧是点头如捣蒜,慌忙将护在怀里的两坛烧刀子推向了江墨:
“够了够了,还多了些呢!”
半点不敢贪,店家只收了平日里卖酒的价钱,小心翼翼地将剩下的银子推还了过去。
“韩兄,咱们找个地方烤烤火?”
江墨也不客气,拿起剩下的碎银就又揣到了自己怀里,顺势松开了按着韩非的手。
可韩非却并没有顺势将项炼收了回去。
他深深地看了江墨一眼,见对方将鱼竿和鲤鱼王等物放到马背上,转而准备抱着两坛美酒离开,韩非忽然笑着开口:
“说好了这次我请,江兄怎么还抢着买单?”
三步并作两步,韩非赶到江墨身边,趁着对方双手各抱着一坛酒,抬手便将项炼揣到了江墨怀里: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今日怎么也不好让江兄破费。”
其实江墨很想说明一下,那些银子就是韩非的,他其实半点儿也没有破费。
可有些话,一旦错过最佳时机,往往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瞧着韩非如此敬重的态度,明显已经是把江墨当成那种面冷心热的君子,此时江墨若是开口来一句:
银子,俺拾嘞。
感觉好不容易积累的一点儿好感度,会瞬间跌到负值啊!
于是江墨只能开口重复方才的说辞:“韩兄,刚才我不是说了,亲人所赠之物,当要……”
“难道,江兄还会将其卖了换钱不成?”
不等江墨把话说完,韩非便笑嘻嘻地打断了他的话,这家伙双手枕在脑后,显得无比放心的模样:
“放在江兄那儿,我觉得就非常妥善。
“倒是留在我自己这儿啊,反而一点儿都不稳妥,说不定哪天酒瘾犯了,就会忍不住拿去将其换酒喽~”
想了想,江墨也忍不住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于是他便不再推辞,便用郑重的语气,至少是江墨自己觉得很郑重的语气,开口道了一句:
“既然韩兄信得过在下,那就将这项炼先放在江某这里保存。
“便当是今日请客的酒钱了,日后什么时候想要取回,跟在下说一句便是。便是千里之外,只要收到消息,江某也定然亲自送到。
“至于赎金什么的,也就免了,再备壶好酒即可。”
闻言,韩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