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沉浸在儿子描述的场面里，好像她自己也坐在楚家的饭桌上似的。
当听到楚凌轩说了那句“把闺女交给这样的后生我放心”的时候，张秀兰再也坐不住了，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激动得直拍大腿。
“太好了！”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脸上笑开了花。
“儿子，人家当爹的都说出这种话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楚家对你特别满意！他们支持你和月吟那丫头交往！这门亲事有戏！”
她越说越激动，脸上的笑容根本收不住，整个人都坐不住了，在椅子上扭来扭去。
然后她突然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守山，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爹，你说咱们是不是该抽个时间去人家家里坐坐？这种事情，总不能让人家姑娘家主动吧？咱们男方这边也得拿出态度来，对不对？”
陈守山放下筷子，端起手边的酒杯抿了一口，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定个日子，陈思远就抬手打断了他。
“爹，娘，”陈思远的语气不急不缓，但表情认真，“我和月吟的事，你们先别掺和。”
张秀兰愣了一下，张口想说什么，被陈思远一个温和但坚定的眼神给拦住了。
他拿起桌上的酒瓶给父亲续满，又给母亲盛了碗汤，动作不紧不慢的，透著一种远超他年龄的沉稳。
“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也为我着急。”他双手交叉搭在桌沿，目光从父亲脸上慢慢移到母亲脸上。
“但这事儿急不得，得一步一步来。苏阿姨今天也说了，让我跟月吟先多接触接触，多了解了解，不急着定下来。”
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更柔和了些：“你们想啊，人家把闺女养了这么大，说交出去就交出去了？总得让人家有个缓冲的过程。”
“咱们要是明天就急吼吼地上门去提亲，让人家怎么想？反而显得咱们不懂分寸。”
这话说得入情入理，既没有顶撞父母的意思，又把自己的态度表达得明明白白。陈守山沉默了几秒钟，微微点头，他听进去了。
张秀兰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看看儿子，又看看丈夫，眼里的急切慢慢退下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理解，还有一丝隐隐的骄傲。
儿子，是真的长大了，想事情比他们当爹娘的还周全。
“行吧，”她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又放下，最后还是没忍住，伸手拍了拍陈思远放在桌上的手背。
“儿子，你说得在理，爹娘听你的。但你得答应娘，真到了要双方父母见面的时候，你得第一个告诉娘，听见没有？”
陈思远笑着点了点头：“一定。”
张秀兰这才满意了，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了陈思甜碗里。
陈思甜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托著下巴在旁边听，嘴角挂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没有跟母亲一样激动，也没有跟父亲一样沉默，她就像一个看戏的人，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在父母的盘问下镇定自若、侃侃而谈。
这会儿她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
“月吟都叫上了，可真亲密。”陈思甜放下托著下巴的手，两根手指捏著筷子，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里的揶揄毫不掩饰。
“也不知道前两天是谁说的，说什么自己年纪还小，不着急找对象，要先忙工作。这才几天啊？就改口了？”
这话像一根针，又准又稳地扎在陈思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