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一会儿,陈守山率先站了起来:“行了,天不早了,都早点睡吧。
张秀兰也站起来,收拾碗筷。陈思瑶帮着一起收拾,陈思甜已经困了,靠在姐姐身上直打哈欠。
陈思远站起身,回了自己屋。
躺在炕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姥姥姥爷,想三个舅舅,想那二十多里山路,想系统空间里的粮食。
想了半天,他翻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陈思远就醒了。
他睁开眼,外头灰蒙蒙的,窗户纸上透进来一点淡淡的光。他躺了一会儿,没听见外头有啥动静,还以为自己起得最早。
等他穿好衣服推开门,却愣住了。
院子里,陈守山已经坐在那儿了。
他手里捏著烟袋锅,正一口一口抽著,身边的地上已经磕了好几个烟灰。
听见开门声,他转过头来,看见陈思远,也是一愣。
“咋起这么早?”
陈思远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爹,我上山看看下的套子。两天没去了,也不知道套著啥没有。”
陈守山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也好。”
他吸了口烟,接着开口:“要是套著好东西,正好过两天去你姥姥家带上。这年头肉食金贵,你三个舅舅家的那几个孩子,怕是也馋肉了。”
陈思远嗯了一声,心里头想起那几个表兄弟表姐妹。
上辈子,他跟他们处得好,逢年过节走动,一块儿上山下河,淘气捣蛋。后来日子越来越难,走动就少了,可那份情分还在。
“今天我可能得晚点回来,您和娘说一声,不用担心。”
陈守山迟疑的点点头:“去吧,一切小心。”
陈思远点点头,回屋背起那杆老套筒,又拿了把柴刀别在腰里,推门出了院子。
外头的天还早,雾气蒙蒙的,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他沿着那条熟悉的山路往上走,脚步声在寂静的早晨里显得格外清晰。
走了没多远,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院门口,他爹还坐在那儿,手里的烟袋锅冒着细细的烟。隔着雾气,看不太清他的脸。
前世他觉得日子过得苦,可这一世醒来,他才慢慢明白。
在这个年月,爹娘能撑著这个家不散,能让几个孩子都活下来,已经是天大的本事了。
陈思远收回目光,转过身,大步往山上走去。
雾气在他面前散开,又在他身后合拢。
山路越往上越窄,两边的杂草已经打湿了他的裤腿,冰凉的露水浸进鞋里,脚趾头冻得有些发麻。
陈思远却没心思管这些,一边走一边琢磨著今天的打算。
往深山里去。
这个念头昨晚上就有了,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他就在盘算这件事。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靠山脚那些地方,能套到的也就是些兔子、野鸡,运气好了能碰上一只狍子。
可这些东西,顶天了也就是二三十斤肉,拿到姥姥家那边,那么多人分分就没了。
更别说,他还有更长远的打算——系统空间里的粮食是不少,系统也说了可以解释物品来源,但他怎么和爹娘解释?
要是能从深山里弄出点像样的东西来,不管是拿去黑市换钱,还是明目张胆地“卖”给国营单位,都能解释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