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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喝酒,唠嗑(1 / 12)

这汉子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比我矮半头但壮实得跟小牛犊子似的,方脸盘,浓眉毛,皮肤被山风吹得又黑又糙。他跑到我跟前,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在我背后那杆双管猎枪上停了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然后他歪著脑袋,操著一口浓重的山里口音,试探著开口了:“你是从山下佟大爷家来的?”

我一愣:“你咋知道?”

他没答话,绕到我身后,弯下腰凑近了看我那杆枪的枪托。看完了直起腰来,脸上的疑惑全消了,换成了一副又惊又喜的表情,那表情就好像看见了失散多年的亲戚似的:“哎呀我的天!这枪我认得!佟大爷的宝贝疙瘩,当年他拿这枪打过熊的!那熊皮现在还铺在他家炕头上呢,你连这个都能背出来——牛逼,确实牛逼啊!”

他说著赶紧把院门大敞开,一边把我往里让一边回头扯著嗓子喊:“爷们儿你来得正好!我跟你说,我们家这老牛,可遭了老鼻子罪了!”他嘴上不闲着,脚底下也麻利,把我引到院里一棵歪脖子山梨树底下,拿袖子掸了掸木墩上的灰让我坐下,又转身去屋里倒水。

我趁这功夫打量了一下院子。院子不大,泥土地踩得硬邦邦的,角落堆著半人高的柴火垛。靠墙根是一溜木架子,上头晒著好些草药,光我认出来的就有防风、柴胡、黄芩、板蓝根,还有几捆叫不上名字的草药。都是些一年生的常用药材,不是什么太珍贵的品种,但种得齐整,晒得也干爽。院子另一头搭了个简易的牛棚,其实就是四根木头柱子支著个树皮棚顶,棚底下铺着干草。

燕柱子端了两碗水出来,递给我一碗,自己端著另一碗蹲在门槛上,一边喝一边接着叨叨:“我们家在这山里种药材,种了十好几种,都是大众货,不值啥钱。每年耕地的时候大型机械开不上来,只能靠牛。这头牛在我们家十来年了,从它还是个牛犊子的时候就跟着我,出老力了!”他越说越激动,水都顾不上喝了,“它刚来那会儿我还小呢,那年我才十二岁,在山上挖药材碰见它的。这牛也不知道是从哪儿跑来的,就那么站在林子里头看着我,我走它也走,我停它也停,一路跟着我回了家,撵都撵不走。”

“那你就这么白捡了一头牛?”我喝了口水。

“那可不!”燕柱子一拍大腿,“我爹当时还以为是山下谁家丢的牛,挨家挨户问了一圈,人家都说没丢。后来我爹寻思著,这牛可能就是跟咱家有缘,老天爷送的,就留下了。这么多年了,这牛是真通人性,干活从来不偷懒,有时候我在地里累得睡着了,它就趴在我旁边给我挡风。我爹走得早,这牛就是我最亲的伴儿了。”他说到这儿,眼圈有点泛红,使劲眨了眨眼,把话题拽回来,“可是这回腿坏了——膝盖那块烂得不行了,离著老远都能闻到臭味,蛆都生出来了。我给它涂了好几样草药都不管用,实在是没招了才想着给它个痛快,省得它活遭罪。你不知道,我磨刀的时候手都在抖,它在那站着流眼泪,我这心里头跟刀剜似的”

他狠狠灌了口水,声音低了下去:“再说,就算不杀它,这牛腿废了也干不了活。我们家就这点药材地,没有牛翻地,明年开春地就荒了。我寻思著杀了它还能卖点牛肉,攒点钱再买一头。可这牛岁数大了,肉肯定又老又柴,也卖不上价。你说我这是造的啥孽呢。”

我听着他絮叨完,心里头已经有了数。我把脖子上的古玉捏起来,透过中间那个圆孔往牛棚里看去。那头老牛趴在干草堆上,左后腿蜷在肚子底下,膝盖那块肿得跟水桶似的,伤口溃烂得不成样子,化脓的血水把干草都浸透了,果然像燕柱子说的,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腐臭味。它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正透过牛棚的木栅栏往外瞅,泪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冲得眼窝底下的皮毛都湿透了。

我把古玉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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