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板被敲得山响,巨大的响动,让周围邻居家都开始亮灯,这地方特殊,邻里邻居的都认识,之前还都是一个单位,毕竟房子都是单位发的。
一群邻居听到喊声也开始往饭店这里聚集,这年月的人都朴实,喜事不请不到,丧事不请自来,大家伙都心里明镜的。
甚至有几个上了岁数的,跟大姐关系不错,竟然拿出过年准备的鞭炮在门口放了一挂。
这一下可倒好,人聚得更多了。
我想往外跑,可大姐却死死的拉住我的袖子,我回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大姐居然脸色铁青,嘴唇直哆嗦。
“大姐,你这咋的了?”
我伸手就要摸她脑门,但手却被大姐一巴掌拍飞。
“老弟,你跟姐说句实话,这事儿是不是你干的?”
我一听这话都想笑,那娘们是死是活,跟我有啥关系?但我又看到了大姐的脸色,发现她不是开玩笑的。
“不是我啊,我下午不都一直在店里待着了吗?快走,咱们回去看看,晚到了,爹又该说咱俩了”
可大姐拽着我的手并没有松开。
“你得跟姐说实话,如果真是你干的你你就往大姐身上推!”
“大姐都有孩子了,你还小”
我看着大姐一张脸煞白,心中是又好笑又感动,“哎呀,放心吧,这事跟我一毛钱关系没有,咱俩赶快出去!”
大姐这才放心,等我俩打开店门,这门口早已经人声鼎沸,大姐这么多年在这住,人缘不错,再加上我这些日子闹出了不小的名声,所以这人越聚越多。
甚至有人直接从家里搬出了一张桌子放在门口,大白纸开始写礼账。
“街口徐六婶子,三块。”
“李五叔,三块。”
“东站五虎一狼,10块零7毛”
“三棵树李菜刀,6块5毛外加半盒烟,一根铅笔一件棉棉袄嗨!一边儿吐去!喝多了就让你媳妇来写礼账”
我在门口听的头直大,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咋就自动随上礼了?
我跟大姐赶紧招呼众人,又给来送信的门卫大爷塞了两瓶好酒,这胡姐送的酒正好派上用场,还有她拿来的那两条烟,我干脆就拆开装在盘子里,放在了写礼账的桌子上。
“大姐,你在这招呼街坊们,等天亮,胡姐,还有那几个小服务员来了,你就在这办一下,大家伙都随礼了,怎么著也得吃顿饭”
我本来是打算跟大姐一起回去的,但是这门口聚了这么多街坊邻居,没一个主家人在场也不像话。
我又和街坊邻居们侃了一会,听了100来遍节哀,这才来到收发室,那门卫大爷看我来了笑得见牙不见眼,他可倒是滋润,天天守着饭店,那是不缺吃不缺喝的。
我拿起电话给爹回了过去,爹那边的声音很乱,哭嚎声此起彼伏,爹只说三嫂刚进齐市就被渣土车给撞了,身子断成了好几截
我在电话里也没有细聊,只是嘱咐爹娘保重身体,我马上就到家。
放下电话,我又打给了宋援朝,这都快半夜了,从哈城到齐市,距离不近,再加上临近过年,火车票肯定订不到,也来不及,所以就只能麻烦他了。
宋援朝一看这情况,二话不说,直接亲自开着桑塔纳过来了,车上还拉了个人,正是当初一起打鬼子凶魂的郭木匠。
这闷葫芦一身酒气,应该正是在和宋援朝喝酒。
“宋哥,老郭,啥也别说了,这人情,兄弟记住了!”
这俩人倒也仗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