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锏,留意一下,最近庄园周围,尤其是靠近圣山方向的区域,是否还有类似的‘清冽’气息出现。如果发现,不要惊动,立刻报告给我。另外”他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关于这位‘客人’的事,以及他带来的‘消息’,暂时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恩希雅小姐。”
提到“恩希雅小姐”时,银灰的语气似乎几不可查地柔和了一丝,但随即又恢复了冰冷。
“是,家主。属下明白。”锏沉声应道。虽然心中疑惑万千,但作为最忠诚的护卫,她选择了无条件服从和执行。家主既然这么说,必然有他的考量。那个神秘的“客人”和所谓的“消息”,恐怕涉及到一些她暂时无法知晓的、更深层次的秘密或交易。
结束了通讯,锏依旧站在门外的阴影中,没有立刻离开。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地毯上那行几乎消失的、带着水渍的足迹上,又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那股清冽的、如同雪山清泉般的陌生气息,虽然已经极其淡薄,却依旧萦绕不散,刺激着她的感官。
“清冽的气息”锏低声重复着银灰的描述,琥珀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她记住了这个味道。这是一种很特别的味道。干净,冷冽,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野性的活力?与谢拉格常见的、带着土腥和寒气的冰雪味道不同,也与那些贵族身上浓郁的香水或熏香气味迥异。
这味道的主人是谁?他(她?)和家主说了什么?带来了什么“消息”?为何家主要如此谨慎,甚至要瞒着天真善良的恩希雅小姐?
无数的疑问在锏的脑海中盘旋。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她必须执行家主的命令——留意,报告,保密。
她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房门,仿佛能透过厚重的木板,看到里面那个正独自坐在壁炉前、手中或许还拿着那只剩半杯烈酒、灰蓝色眼眸中思绪翻涌的家主。
然后,她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入了走廊的阴影中,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处。她要立刻去安排人手,不动声色地加强圣山方向的警戒和侦查,同时,她自己的感官,也将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张开在庄园周围的空气中,时刻警惕着那股“清冽”气息的再次出现。
卧室內,银灰确实如同锏所猜想的那样,没有入睡。他穿着睡袍,坐在壁炉旁的沙发上,手中拿着那只苏瑞喝过的酒杯,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微微晃动。他没有再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杯中的涟漪,灰蓝色的眼眸深邃如海,倒映着跳动的火光。
那个神秘的不速之客长着兽耳,身手诡异,气息独特,带来的情报精准得可怕,临走前那句关于“恩雅”和“恩希雅”的话,更是如同投入心湖的重石,激起了千层浪。
恩雅她果然还是在意山下的纷争,在意这个家族的。至少,她在意恩希雅。那个神秘的“访客”,是恩雅派来的吗?还是与恩雅有关的人?圣山之上,何时有了这样一号人物?
银灰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关于圣山、关于圣女、关于耶拉冈德的种种传说和信息。但没有任何记载或情报,提到过这样一位特征明显、能力诡异的“兽耳”存在。
除非是某种从未被记录过的、与圣女或神明相关的“眷属”?或者是恩雅在圣山上,以某种不为人知的方式,获得的“助力”?
这个可能性,让银灰的心中,升起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对恩雅可能拥有了未知力量的惊疑,有一丝被“监视”和“警告”的不快,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担忧和一丝隐秘庆幸的复杂感觉。
恩雅派人(或眷属)来“提醒”他,至少说明,她并非完全对希瓦艾什家、对他这个兄长,漠不关心。她还在意恩希雅,也间接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