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了这种稳定性,所以"
"说人话。"夕冷冷地打断她。
"就是我暂时被困在你这里了。"苏瑞的声音突然变小,"而且我也没办法主动离开。"
夕沉默了。雨水继续拍打着画卷世界中的一切,将她的画具和未完成的作品全部浸湿。
她盯着那团曾经是飞鸟的墨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多久?"最终她开口问道,声音低沉。
"不确定可能几天?几周?也可能几年?"苏瑞小心翼翼地说,"直到我找到新的宿主或者恢复实体形态"
"几周?!"夕猛地站起来,打翻了砚台,黑色的墨汁与雨水混合在一起,在她脚边形成一片污浊的水洼,"你要在我的意识里待几周?"
"我也不想这样啊,"苏瑞的声音带着委屈,"你以为我喜欢当个不受欢迎的房客吗?在桃金娘那里时,她总是"
"别提你的桃金娘!"夕厉声打断她,"我不是你的宿主,也不是你的朋友。这里是我的世界,我的避风港,不是随便什么意识体都能来度假的民宿!"
画卷世界中的暴雨变成了冰雹,大大小小的冰粒砸在亭子的屋顶上,发出令人不安的撞击声。夕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长发因为静电而微微飘起。
苏瑞沉默了一会儿。当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变得柔和了许多:"夕我真的很抱歉。如果我有选择,绝不会这样打扰你。"
夕没有回应,只是盯着远处在冰雹中摇曳的竹林。
某种她不愿承认的情绪在心底蔓延——也许是孤独太久后对陪伴的渴望,也许是同为非常规存在形式的共鸣。无论如何,这让她更加烦躁。
"我们可以试着和平共处?"苏瑞试探性地提议,"我保证不会太吵,而且我可以当你绘画的模特!或者帮你调颜料!"
"我不需要模特,也不需要助手。"夕冷淡地说,但冰雹的强度开始减弱。
"那我可以在你画画时保持安静?"苏瑞继续尝试,"或者只在你允许的时候说话?"
夕轻轻"哼"了一声,挥手驱散了画卷世界中的恶劣天气。
阳光重新洒落下来,照在湿漉漉的亭子和画具上。她看着自己被毁的画作,突然感到一阵疲惫。
"安静。"她最终说道,拿起一支新毛笔,"我要重新开始画画。如果你必须待在我的意识里,至少保持安静。"
"遵命!"苏瑞欢快地答应,然后立刻压低声音,"呃我是说,好的,我会安静的。"
夕摇摇头,重新铺开一张宣纸。笔尖触及纸面的瞬间,她感到一丝异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的意识边缘轻轻颤动。
那是苏瑞的存在感,虽然现在安静如承诺一般,但仍然无法忽视。
奇怪的是,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并不像想象中那么令人不适。夕的笔触比平时更加大胆,线条更加流畅,仿佛潜意识里知道有人在欣赏她的创作。
当她完成新作的最后一笔时,苏瑞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可以说话了吗?这幅画太美了。"
夕本想呵斥苏瑞违背约定,但看着画面上那只振翅欲飞的鸟儿——比之前毁掉的那幅更加生动传神——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你画得比之前更好了,"苏瑞真诚地说,"是因为有观众的缘故吗?"
"不是。"夕下意识地否认,但内心深处,她知道苏瑞可能说对了。
多年来独自在画卷世界中创作,她已经忘记了被人注视、被人欣赏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