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凌心里不太好过,面上若无其事的去坐下。
沙发对面的茶几上已经摆放好了各式各样的果切,甜品,甜茶,都是他爱吃的东西,估计是迪迪准备的。
小虫子拈了颗樱桃扔进嘴里,很甜,不过他现在食不知味。
安抚信息素缓缓在房间扩散。
很温柔,也很强势。
他等着晏靖淞缓过劲来。
晏靖淞的感知被分成了两个极端。
虫眷的主导权永远被王虫掌控,无论是肉体还是意识。
若是有外物想要争抢,只能背地里耍些阴招,比如物理隔绝虫眷和王虫相遇。
隔绝也只能是临时之计,就象所有的水流终将导入大海。
挖断河脉,阻挡的只是一时的水流趋势。
被禁锢的水会蒸发,会干涸,化作空气,水雾,大雨,义无反顾的奔向它的来处……
只要双方碰面,所有的手段就变成了可笑的小伎俩。
王虫的意识邦邦邦的在晏靖淞的头颅里开战,火花四溅,激烈非常。
世界意识不知什么时候早早撤了场,系统残馀的控制没有世界意识提供的力量,便摇摇欲坠,象一把生锈的锁。
咔的一声,锁被捏碎。
系统自爆留下的伤痕累累的血洞短时间无法愈合,触目惊心的暴露着。
当晏靖淞再抬起眼时,眼里已清明了许多。
他抿着嘴角,对乔凌伸出手,手心里蹦出一只晶莹闪铄的大跳蛛。
大跳蛛欢天喜地的直奔乔凌面门。
乔凌低头,用头顶接住了流光,流光滋儿哇啦的在他柔软的头发里爬来爬去。
虫骑十分想念王虫,撒起娇来象被丢到油锅里的大螃蟹。
乔凌的头发被它八只脚折腾得四处乱翘。
“行了,行了。”
他笑着用手指弹它的甲壳,把流光抓到一边,放在果盘上吃自助餐。
下一秒,晏靖淞走了过来,俯身将他搂进怀里。
这个怀抱温暖有力,苦涩的香气丝丝缕缕的包裹着他,乔凌反手环住。
“乖宝。”
“乔凌。”
小虫子黏黏糊糊的应了。
晏靖淞听得耳朵根发软。
“对不起,我还是想不起来。”
成熟男人的声音很低,有种不明显的委屈。
他把头埋在小虫子的颈窝里,深深吸气,就象每一次吸自家的黑珍猪一样。
呼吸时还有痛苦的馀韵。
乔凌安抚的拍了拍,很大度:“没关系,恢复需要时间。”
“我一定会尽快恢复的。”
“不恢复也没关系,反正,你就是你。”
“乖宝……”
晏靖淞抱着这个熟悉至极,又相当陌生的少年,手上愈发用力,象是要把对方揉到自己骨血里。
不太稳重,但相当真挚。
他的血都开始发烫。
乔凌突然咦了一声,用手抵住他的胸口,手指从衬衫的缝隙滑到里面,摸到了皮肉。
轻轻一按,陷进去半个指节。
他四根手指扣住了那陡然裂开的血肉,惊讶的和晏靖淞对视。
“这是什么?”
晏靖淞的心脏紧贴着他的指骨,砰砰砰砰的跳动。
滚烫,光滑,触感真实。
……
虫眷裂开了。
物理意义上的。
晏靖淞茫茫然的拉开扣子,低头看去,之前发现的红色纹路以胸口为起点开裂,没有疼痛,没有鲜血。
他的肋骨现在更象是两扇活着的,肉质的大门。
“……这?”
看着有点恶心了。
什么鬼?
晏总的眉头还没来得及皱起,乔凌把他拉到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