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人群里又挤出来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正是沉二明他娘赵春花。
赵春花一听亲家出了这么大的事,那也是坐不住了。
顾岁岁亲姐是她儿媳妇,沉家发达了,她这当亲家的脸上也有光啊!
“哎呀呀,弟妹,你们可终于回来了,真是天大的喜事,岁岁有这能耐,我这当大娘的也跟着高兴啊来来,我来帮你们拿东西,咱们快进屋。”
赵春花一把抢过沉宝林手里的瓜子红糖,满脸堆笑地跟在葛美玲后面。
“我是年年的婆婆,咱们都是实在亲戚!大家伙儿让让啊,别挤着咱们省状元了!”
有了这两个“左右护法”在前面开道,沉家人总算是顺利地穿过了人群,回到了自家那座空了一阵子的院子。
推开院门,里面虽然落了些灰尘,但大体还算干净。
张明霞赶紧招呼着沉向南打水扫地,葛美玲和赵春花更是表现得比谁都积极,抢着拿扫帚抹布,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快快快,把堂屋收拾出来,等会儿县长来了好坐!”
沉向南搬了把椅子,用袖子仔细擦了擦上面的浮灰,拉着她坐下,温声说道:“媳妇儿,你坐着歇会儿,这儿不用你沾手。”
就在沉家院子里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通往夹皮沟的县道上,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正卷起一阵黄色的尘土,气势如虹地驶来。
领头的是一辆崭新的军绿色北京212吉普车,车头绑着一朵比脸盆还大的大红花,红绸带在风中迎风招展,要多神气有多神气。
吉普车后面,紧紧跟着一辆解放牌大卡车。
卡车车厢两边挂满了红底黄字的横幅,上面写着“热烈祝贺我县学子勇夺全省高考状元”的醒目大字。
车厢里,县里专门请来的锣鼓队正严阵以待。
十几个人穿着喜庆的红马甲,腰里扎着红绸带,手里拿着锃亮的铜钹和系着红缨的鼓槌,个个精神斗擞,随时准备大干一场。
此刻,县长正稳稳地坐在吉普车的后座上,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张金光灿灿的喜报。
这可是恢复高考以来,全县乃至全市的独一份啊!一个省状元,竟然出在他们这个出了名的穷乡僻壤,这政绩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砸得他昨晚半宿没睡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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