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松开,双手叠在一起,掌根对着他胸骨中段有节奏地按压。
旁边的人都看傻了,没人见过这种法子,只是大气都不敢喘地瞪着眼看。
那孩子娘跪在旁边,嘴唇哆嗦着,两只手攥得骨节发白。
顾岁岁吹了两个循环,又按了三十下,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咳咳”
那孩子忽然身子一抽,猛地侧过头去,喉咙里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又一股水从他嘴里呛出来,紧接着,他“哇”地哭了出来。
那哭声沙哑得厉害,象是嗓子被砂纸磨过了一遍,但实打实地响了。
“虎子!!”
他娘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哭得浑身直抖。
那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孩子脸上,她抱着他摇啊晃啊,嘴里翻来复去就是一句。
“吓死娘了吓死娘了”
顾岁岁长地吐出一口气,后知后觉地觉得膝盖疼。
她撑着腰慢慢站起来,双腿有些发软。
旁边的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七嘴八舌地围上来。
“这闺女是哪家的?这法子真管用?”
“乖乖,人都没气儿了还能救回来?”
“你这是咋学的啊?”
顾岁摆了摆手,没多解释。
她能说什么?说是前世看的科普视频?
那个下水救人的年轻男人也早爬上了岸,浑身湿淋淋的,裤腿上缠着水草,坐在地上大口喘粗气。
他朝顾岁岁竖了个大拇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妹子,亏得你那根绳子,这要是啥都没有,我还真不敢下。”
孩子的娘缓过来那口劲儿,抱着孩子就要给顾岁岁跪下去,腿一软已经矮了半截。
“恩人!谢谢恩人救了我儿子的命!”
顾岁赶紧伸手柄人拦住,一把扶住她骼膊。
“哎别别,你快起来,我没做什么,是那位大哥下水捞的人。”
她是真怕人给她跪,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旁边一个嫂子帮腔道:“哎呀大妹子你也别谦虚,要不是你弄来那根绳子,那大哥也没机会下水不是你们都是虎子的救命恩人呐!”
“就是啊,你还给虎子吹那个气儿了哎,大妹子,你是谁家的?以前咋没见过你?”
顾岁岁还没开口,另一个女人就抢着说了:“我知道我知道,她男人姓沉,就住在老张家旁边……那新起的房子就是他们家的。”
这一说,在场几个人立马都对上了号。
那新房子盖得又大又板正,里头住了个漂亮媳妇儿,这事儿早在附近传开了,就是一直没机会见着真人。
“哎呦,是那家啊!怪不得能盖得起那房子,大妹子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
虎子他娘顾不得跟人唠,又抱着孩子转头去给那位大哥道谢磕头。
那大哥也是个实在人,拧着身上的水,摆手喘着粗气。
“都是乡里乡亲的,别客气了,快带孩子回去找大夫看,呛了那些水,别落下什么毛病以后可得看紧了,这河水深,掉下去不是闹着玩儿的。”
顾岁岁见人活过来了,心里的石头算是彻底落了地。
她也没再多留,趁着这边人扎堆说话的当口,悄没声息地卷着绳子就往上游走。
她那鱼筐子还沉在水里呢!
刚走出十来步,肚子里忽然传来一下轻微的动静。
不是肠胃的蠕动,也不是饥饿的咕噜,而是一种细小的、有力的象是什么东西从里头轻轻顶了一下。
顾岁岁脚步顿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微隆的肚子,愣了一瞬,下意识地把手贴了上去。
掌心下面,安静静的,再没了动静。
但她知道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