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三个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
苏青坐在中间，左右两边各挂着一个不肯松手的人。
江苒握着姐姐没受伤的那只手，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整个人的姿态松弛而亲昵。
但每当苏青偏头去看电视屏幕的时候，她的目光就会越过姐姐的肩膀，落在江艺那张写满了“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脸上。
那目光里的暗示意味清淅得象是在发摩斯电码：时间不早了，你该走了，现在，立刻，马上。
江艺接收到了这份信号，但她选择了反向操作。
她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把苏青的骼膊又往怀里拢了拢，歪着头冲江苒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在干什么？我看不懂诶，有什么话你直接跟苏姐姐说嘛。
江苒嘴角那个微微上扬的弧度肉眼可见地冷了几分，连带着客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半度。
江艺被她这目光看得后背汗毛根根竖起，但面上依旧稳如泰山。
怕归怕，她旁边可是坐着苏姐姐的，小苒总不能当着苏姐姐的面把她怎么样的。
“小艺今晚要住下来吗？”苏青转头看了看窗外的夜色，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关心，“这么晚了，一个人回去也不太安全。”
江艺心中一喜，正要点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苏青的肩膀，对上了江苒那双微微眯起来的眼睛。
那个笑容很美，但那个笑容里的警告意味也浓郁得象一杯没有加糖的黑咖啡，那模样明显是在说敢答应就杀了你哦。
江艺在电光石火之间飞速评估了一下自己的生存空间，觉得再这么皮下去大概皮就没有了。
她松开苏青的骼膊，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说自己差点忘了家里还有事，明天再来看苏姐姐。
她走到门口换好鞋，又回头冲苏青挥了挥手，然后以她此生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江苒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嘴角那个弧度终于从“冰冷的威胁”切换回了“温柔的满足”。
她站在玄关等姐姐关好门回来，然后自然而然地牵起姐姐的手回到客厅，在沙发前坐下来，把自己的脑袋轻轻搁在苏青的腿上，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享受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时光了。
苏青的手指习惯性地穿过她的发丝，指腹从头顶轻轻滑到发尾，再慢慢梳回来，一遍又一遍。
这个动作她们做过无数遍，从七岁到十五岁，从那个小小的家里到这间豪华的顶层套房。
但今天，苏青的手指还是那个熟悉的节奏，心里却装着比平时更多的东西。
她看着小苒枕在自己腿上的侧脸，看着她闭着眼睛安静乖巧的模样，心里那个问题在喉咙里翻来复去地打转……小苒对她，真的藏着那样的心思吗。
可万一不是呢，万一只是她自己太敏感想多了，就这么贸然问出口会不会让小苒觉得难堪。
她不想让小苒觉得她的姐姐是个奇怪的人，更不想用任何方式让小苒受伤。
“姐姐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江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那只没被握住的手轻轻拉过苏青搭在她发间的手，枕在自己脸下，掌心的温度通过薄薄的皮肤传过来。
苏青垂眼看着她，说没有，然后顺势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弯起嘴角换上一副闲聊天的语气：“说起来，我们小苒也是个大姑娘了，姐姐不在身边的这几年，有没有学坏啊？有没有偷偷学抽烟，学喝酒？”
江苒依旧枕在她的手上，微微歪了歪头，嘴角那个笑容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