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心头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他出任刑堂大弟子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如此蔑视。
正当其打算发作之际,一名弟子忽然跑了进来,在其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一瞬间,众人注意到其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
只见其冷冷地扫了一眼众人,哼笑道:“今日便到这里吧!”
楚逸回过身来,笑容温和道:“杜师叔,有病人需要您出诊,事不宜迟,咱们这便上路吧!”
见对方微微尤豫,楚逸脸色一沉,皮笑肉不笑道:“怎么?您不愿意?”
“那我可就不能保证您一众弟子们的安全了”
“你”杜姓长老面色颓丧,叹了口气,“我去便是了”
“还有你!”楚逸猛地转身,指了指宋青书,“一块儿去!”
“他医术不精!我一个人去便可”
“杜师叔,咱们就不要在这些细枝末节上浪费时间了。”
众多药堂弟子脸上露出些许悲怆的神情,这楚逸的性子在门内是有名的‘睚眦必报’,如今这师弟得罪了他,恐怕性命堪忧。
可如今形势比人强,众人竟无一人敢站出来说句话。
只有顾寻眉头一皱,意图挺身而出之际,却被一把按住。
宋青书淡淡笑了笑,说道:“我去去便回,咱们之前的事情还没办完,接下来便有劳你了。”
他心里思索,既然对方想,不妨跟过去,说不定能得到武当众人的线索。
去去便回?
一旁的楚逸则是心中冷笑连连,我教你这次有去无回!
众人沿着崎岖的山间小道行走,杜姓长老与宋青书在中间,首尾皆是刑堂弟子,楚逸则是远远的在前方带路,丝毫不担心这两人逃走。
“你到底是什么人?”
杜姓长老小声道,
“就刚刚那一手,若非十多年的杏林老手是决计施展不出来的,可你又如此年轻”
面对对方的疑惑,宋青书一时之间竟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缓缓摇了摇头。
杜姓长老见对方不愿回话,也无可奈何,只得老老实实跟在队伍后头。
不消片刻,众人便已然看到了目的地。
随着山势愈加徒峭,周围云雾渐起,朦胧之中,一处大殿缓缓显现,大殿正上方书有‘玉虚宫’三个大字
这竟是掌门居所!
宋青书正欲随众人入内之际,却被看守的弟子拦了下来。
“这是何人?”
“一个药童罢了”楚逸随意道。
“师父他老人家说了只见杜师叔一人。”
楚逸冷冷看了那守门弟子一眼,淡淡道:“那便如此吧。”
随即众人一同候在门外,只那守门弟子和杜姓长老二人走了进去。
待殿门缓缓闭上之际,随着楚逸一个眼色,周围几人便不怀好意地围了过来。
“小子,本来我看你有些本事,还打算给你条活路,可惜你不识好歹!”楚逸冷声道:“这便怪不得我了!”
宋青书看了看周围,四周尽是绝壁悬崖,下临万丈深渊,云雾翻涌,不见谷底。
心底暗暗赞叹,真是恍若仙境,不染半分尘俗。
“是个适合长眠的地方。”
“什么?”
一旁的弟子似是没有听清楚,想要靠上前来,却只觉周身一轻,顿时凌空向后跌落。
看着对方脸上露出的些许茫然和惊恐。
宋青书深吸一口气,整个人身形刹那间消失在了茫茫白雾之中。
周围众人只觉对方人影在云涛里若隐若现,慌乱中持剑向周围不住刺去,却始终触碰不到对方的衣角,反而不断有人从山涯跌落。
饶是为首的楚逸也被这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惊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