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见他应得如此干脆利落,不禁微微一怔,连忙躬身,躬敬地退到一旁。
左清秋轻轻整了整身上的衣袍,将隐匿符的气息压制得愈发沉稳。
此刻他周身散发着一阶驱邪师那内敛的灵力,全然没了方才斩杀枯木邪祟、拖拽百吨树桩时的凌厉锋芒。
左清秋稳步迈出庇护所,那夕阳的馀晖温柔地洒落,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宛如一幅静谧的画卷。
城西向来静谧,此刻更是安静得连犬吠声都消失不见。
唯有那晚风轻轻卷着些许灰烬,在街道上悠悠打着旋儿,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小镇的宁静与神秘。
左清秋一路沉默地前行着,心中却如翻江倒海一般,思绪万千。
师父扬尘在世之时,对他而言,那算得上是来到这个世界后最为安宁祥和的一段时光。
尽管那段岁月十分短暂,可他只需专心用心学习便好。
然而,接手歧北镇驱邪师的职位还没几天,各种稀奇古怪的事儿就接二连三地冒了出来。
如今师父已然仙逝,驱邪院派人前来接手,本就是顺理成章之事,左清秋也乐得落个清净。
但不知为何,他心里始终隐隐有些不快。
沉山与沉砚之间,关系显然非同一般。左清秋即便心中再有不满,也只能深深地压在心底。
毕竟若不是借了沉砚这张面皮以及他留下的遗物,自己恐怕早已命丧邪祟之口,更别奢谈踏上这驱邪之道了。
这份恩情,他一直铭记于心,从未忘却。
如今面对沉山,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失了礼数,绝不能落下个忘恩负义的骂名。
不多时,道居那朱漆大门便已赫然出现在眼前。
门口几名守卫腰挎长刀,身姿笔挺如松,目光似鹰隼般锐利,扫过每一个往来的行人,浑身散发着慑人的气场。
见到左清秋走来,几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却并未多说什么。
左清秋目不斜视,径直伸手推开大门,从容地走了进去。
庭院之中,沉山负手而立,正抬头凝视着道居中那面刻满镇邪符文的影壁。
他身着的灰袍随着微风轻轻飘动,周身气息沉稳,尽显正统驱邪师的不凡气度。
在他四周,有几位血气方刚、彪悍勇猛的汉子,静静地站在一侧,默不作声。
二阶驱邪师中后期?左清秋心中暗自思忖,已然有了底。
听到脚步声,沉山缓缓转过身来。
两人四目相对。
左清秋率先拱手作揖,语气躬敬却不失尊严:“外门弟子左清秋,见过沉师。”
沉山的目光在他身上微微停留了片刻,似是在暗中探查他的修为深浅,过了一会儿才淡淡地颔首回应:
“左师弟不必多礼。我是沉山,奉驱邪院之命,前来接任歧北镇驱邪师之位,接渠道居、符文结界以及镇中一应驱邪事务。”
他的语气看似平和,却自然而然地带着一股自上而下的威严,显然是早已习惯了发号施令。
左清秋心中明白,面上依旧神色平静:“沉师远道而来,一路必定辛苦。交接之事,我已然准备妥当,明日一早,便可将符界石与结界印记全部转交给您。”
沉山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左清秋竟如此痛快。
原本他还以为,这乡下小镇的野路子驱邪师,多半会百般推诿,不愿轻易放权,甚至可能会在暗中使些绊子。
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
沉山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符界石掌握在左清秋手里,作为一名出身驱邪院的驱邪师,他很清楚,就算左清秋只是一阶驱邪师,但若借助符界石,自己想要对付他,也绝非易事,必然会是一件麻烦至极的事情。
“左师弟高风亮节。”沉山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些,“扬尘前辈当年在驱邪院也算小有名气,只可惜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