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杨这一手,显然是进可攻,退可守的标准操作了。
陈奥如果这次的级别抬不到该属于他的高度。
那么,就意味着在汉西矿区即将到来的夺权大战当中,陈奥将彻底失去话语权。
那么只剩一个魏青松,他能护得住自己,却未必能保得了常怀远。
在这个问题上,白杨唯一能信任的只有陈奥。
陈奥上不去,以他的脾气,必然会撂挑子去搞别的东西。
到时候,常怀远同样处在孤立上边。
也就是技术上边用得上他的时候,就找他。
一旦论功行赏时,就会把常怀远撇一边去。
别说吃肉,连喝汤都不一定轮得上。
不趁现在把常怀远带走,难不成要等他的心已经死透的时候,再带走?
田国胜看懂了,也听懂了,转头就跟陈奥说,“打虎亲兄弟。”
“你师兄要走了,你不劝劝吗?”
白杨根本不给陈奥开口的机会,“不用劝,打虎才亲兄弟。”
“陈奥如今的处境,他打不了虎。”
“既然打不了虎,他也用不上他师兄。”
“还是让他师兄早点出来,说不定以后还能给他师弟留条后路呢。”
看到白杨是打定主意要把常怀远给带走,田国胜真急了,“白教授,这个节骨眼上,你把怀远同志给抽走,那不是要了汉西矿区的命吗?”
白杨不吃这一套,“老田,我们是怎么过来的?”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这个单位少了谁都能转。”
“怎么可能因为怀远离开单位,单位就玩不转了?那不是扯蛋吗?”
田国胜连忙拿着酒杯,跟白杨碰了一杯,“教授教授,别光顾着聊,喝喝,喝一杯。”
白杨喝酒还是要喝的。
等白杨这杯酒一下肚,田国胜那边马上拿着酒瓶又给白杨把酒满上。
“没了别人可以,怀远在石化、化工这条道上的思路是独一档的。”
“老哥哥,现在真不是时候。”
“小陈助理很重要,怀远矿长也很重要。”
“技发改,是他们兄弟俩一起搞出来的。”
“这条路还得他们兄弟俩一起走下去。”
“老哥哥,我知道你心疼你大弟子。”
“那不是有你小弟子还在吗?”
“他们一个负责技术,思路,另一个负责创造条件,扫清障碍。”
“你忍心把他们师兄弟就这么拆开?”
“不合适,也不划算呐。”
白杨反口就说,“陈奥?他扫清障碍?他有什么本事扫清障碍,他这么年轻。”
田国胜一个战术后仰,“年轻有什么问题?”
“他过去成就的这些事,和他的年纪也无关啊。”
“集团看重的是工作能力,不是看年纪。”
“年纪跟工作能力若是成正比,单位上这么多老家伙,让他们直接顶上来不就完事了吗?”
田国胜转头再跟陈奥说,“你老师说你没那个能力扫清障碍。”
“我不这么看,我是觉得你这方面的能力太强了。”
“董事长私下专门跟我提过这件事。”
“说是两矿合一之后的领导班子会有一些变化,担心你年轻气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