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其修没有接,秦济笑道:怎么,不会是嫌弃我借花献佛吧?他假模假样抱怨:唉,这样麻烦。那等离开这里,我请你吃东西,好吧?
两个人坐在树后,秦济拣了一块冷糕,三口并两口吃掉。一偏头,烧鸡冷掉,油滴在盘子上,简其修没有动。但是那屉包子已经被吃光了。秦济想,还不是饿了。
他暗暗觉得好笑,刚认识简其修时,他觉得这人不通人事,十分冷漠。后来发现,其实他是很闷的,就算有想要的、想说的,都只会憋在心里。绝不会讲。
非要说的话,这并不算是一个很好的性格,因为世上没有人真的能将另一个人的心剥开,一探究竟。
简其修也拣了一块冷糕,他那块是酸角做的,上面落了一层糖霜。他便将糖霜捻开。忽听得秦济道:若在内堂,会放在哪里呢?
简其修知道他是在说棺材,由是想了想,道:书房、东厢房、赵越寝居。
秦济道:之前丘管家讲过,加上这什么密法,无极心法就能转死回生他忽然道:呀,赵夫人也要死了,会不会是
简其修淡淡道:有可能吧。秦济又犹豫道:但总觉得,赵越和赵夫人,有一点怪。
简其修没有回答。秦济瞥他一眼,也叹气,同他讲有什么用呢?他根本看不出来。不如明天一早,找赵阿瑶问问。
果不其然,简其修道:什么意思?
秦济捻着冷糕,沉吟一会儿:就是觉得从赵夫人的眼睛里,能感觉她很喜欢他,但是赵越似乎没有。
简其修又道:什么是喜欢?秦济暗暗叹了口气,道:就是在意。
反正简其修不会反驳他,他干脆想到什么都讲一讲:其实思来想去,我还是觉得赵夫人不是安均,因为见安均时,她的眼神很冷,看谁都毫不在意。但赵夫人看赵越时,却有几分在意。
半晌,简其修不讲话了。秦济看那盘冷糕,吃得差不多了,刚想道:我们走吧。却听他说:一直想着一个人,算在意吗?
秦济微微一愣,道:怎么想的?
简其修转过头,看着他,淡淡道:不知道,就是静下心时,总在你耳边讲话。
这话听着没头没脑,秦济迟疑半刻,简其修等了他一会儿,又问:很少有人在他耳边讲话,这算在意吗?
秦济迟疑道:算吧。
简其修点了点头,道:那这种在意,是家人、朋友,还是只能是夫妻?
秦济看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他故意道:这是甚么说法,在意还分那么多吗?
简其修道:不一样吧。他想到温长疏和简照生,想到简照生对简其松。简其修看着他的眼睛,道:你在意赵楼主,左临风也在意赵楼主,但你们两个的在意,是一样的吗?秦济不答话了。
简其修说:你发现了?
秦济苦笑:百花村那会儿,你就总提醒我,我又不是傻子。他叹了口气,道:只是他们两个不讲,我也不好说。朋友之间就是这样,我们三个一直都在一起玩,突然有两个人生了情愫,对他们两个可能是好事,但对另一个人来说----以后打起架来,剩下的那个人,站谁不站谁呢?
简其修道:你谁也不喜欢,就可以谁都不站。
秦济摇了摇头,道:不是这个道理。简其修道:你在意他们两个。那你的在意,和他们彼此之间的在意,又一样吗?
半晌,秦济道:不一样吧。
简其修竟然笑了一下,话里不知为何,有一点自嘲:你看,你什么都知道,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秦济别过脸去,不再回答。
夜深了,有风吹过,秦济低声道: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