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抉择
卫珩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忽将半个身子倚在她身上,轻笑了一声:“那我的清白便交给妹妹了。"<1o
卫婴气得想骂人,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说玩笑话,这些名士果然都有些疯劲在骨子里,连江左玉郎都不能免俗。长兄的清白和身子都过于沉重。<4
卫婴不敢耽搁,虽然碍于卫珩的身份,那两个婢女一时不敢擅闯净房,但拖延不了太久,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人不见了。虽然她收了“绳索”,但净室只有一扇后窗,他们一定会追上来。
以长兄眼下的情形,叫他们追上是早晚的事。但卫婴赌她们跟丢了人必不敢立即声张,多半会自己来追,若追来的只是两个婢女,她或许有一战之力。<1
正思忖着,果然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女声道:“他中了药,走不了多远,我们分头去找……”
卫婴听着声音着实不远,只是因为地势起伏的缘故她们暂且还看不见。她四下张望,幸好常山王追求自然野趣,草木都是山间原有未加整饬,路边的野草足有半人高,山路一侧是峭壁,另一侧却是个生满绿草的缓坡。卫婴心如电转,瞬间有了决断,将卫珩扶到靠近缓坡那一侧的路边:“阿兄,人追上来了,我有一计,劳你躺在道旁以身诱敌。"1长兄笑吟吟地看着她,似乎觉着甚是新奇有趣:“好,听凭妹妹做主。1”卫婴气得牙根发痒,不过敢怒不敢言,将他放在地上,自己野兔似地蹿到一旁草丛里躲藏好。
不多时,一个婢女果然走了过来,发现了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卫珩,顿时大惊,急忙奔过来:“卫郎……
话未说完,化作一声惊叫,“骨碌碌"地滚下了缓坡。卫婴拍拍手,叹了口气:“你我各为其主,真是对不住了。"<3卫珩眼中满是笑意:“幸好阿婴智计过人。"1他说着便要坐起身,卫婴将他按回去:“等等,还有一个。”第一个婢女的惊呼引来了另一个,卫婴如法炮制,将她也推了下去,这才拉扯着长兄继续往山坡下跑。
一口气穿过竹林,总算没有追兵跟上来。
再行一段便是马厩。
长兄眼下状况是不能骑马了,好在卫婴学过驾车,不想这会儿竞派上了用场。5
时人出行多乘犊车,但常山王的马厩里自然各种车驾齐全,单是马车便有大大小小好几驾。<2
卫婴一眼便看上了其中一辆双马拉的锦帷并车,这辆车最轻便,她自忖可以驾驭,两匹马看着也健硕神骏。
她搀扶着长兄上了车,车厢里十分精洁,没有马匹的异味,似乎还熏过香,虽然甜了点,但还算好闻,连厢壁上讲究地包了软靠,絮着厚厚的丝绵。40她扶着卫珩坐在榻上:“阿兄忍一忍,我这就带你去荀氏庄园寻医。”卫珩无力地靠着车壁,半阖着双目,缓缓地点了点头:“有劳……阿婴”卫婴嘴上笃定,心里却没底,更叫她着慌的是长兄的状况比方才又差了,短短四个字说得异常艰难。
“若有什么事,你唤我。"她说着放下车帷,坐到车辕座上,拿起缰绳,驾驭着马匹向别业外驰去。
她驾车只学了十来日,也从未上过山道,不敢让马跑得太快,可即便如此,出了常山王别业后山路渐渐崎岖,又因露水下降变得泥泞,车行越发颠簸了荀氏的庄园要翻过一个山头,简直遥不可及,况且卫婴根本不认得路,卫珩奄奄一息无暇他顾,自然也不能替她指路。<1行至岔路,卫婴一咬牙,果断选了下山那条道一一与其漫无目的去找荀氏庄园,不如径直下山,到了平地,不拘是哪家庄园或村落,总能找到人烟,有人烟便可能有村医大夫,说不定有药可以用。卫婴不敢细想这机会有多大,她只知道不能让长兄死。她好不容易苦尽甘来,讨好长兄初见成效,她还要靠着长兄敲定谢家的亲事,若他今日死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何况长兄这些年待她不薄,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