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日光原本还算温煦,透过张家宅院门前繁茂的枝叶,洒下斑驳细碎的光影,院角的花草迎着微风轻轻摇曳,嫩黄的花蕊、翠绿的叶片舒展着,透着一派安然的生机。鲁一林杵在张家门口。一言不发。
前一秒还平和内敛的气场,瞬间翻涌如怒海,一股无形却磅礴至极的威压,如同沉寂千年突然奔涌的实质浪潮,以他为中心,轰然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这威压带着无上强者的凛冽与霸道,没有半分留情,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紧,再猛地抽干,原本流动的风瞬间凝滞,连阳光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霾,变得阴冷暗沉。
院中的花草首当其冲,方才还鲜活挺拔的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蔫垂下去,翠绿的叶片失去所有光泽,软软地耷拉下来,花瓣蜷缩、花蕊低垂,彻底没了半分生气,仿佛瞬间遭遇了灭顶之灾,连扎根在泥土里的根茎,都在这恐怖的威压下微微颤抖。空气变得黏稠而沉重,每一寸都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呼吸间再没有半分清新的空气,只剩下浓郁的压抑,仿佛身处深海万米之下,周身全是厚重的水压,让人动弹不得。
被鲁一林死死摁住肩头的南北,更是直接承受了这威压的核心冲击力。他只觉一座万钧大山毫无征兆地当头压下,沉重的力道狠狠砸在肩头、脊背,浑身的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双腿瞬间发软,膝盖不受控制地往下弯去,只差一丝便要重重跪倒在地。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牢牢堵住,滞涩闷痛,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紧紧扼住,连一丝一毫的气息都无法吸入,更无法呼出,肺部传来火辣辣的灼痛感,眼前阵阵发黑,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整个人彻底陷入了绝望的窒息之中。“这,这老头。深藏不露?!”南北此刻已然胆寒!
与此同时,张家深处的内院,正房厅堂之内,暖炉上的陶壶正煮着新茶,沸水在壶中微微翻滚,发出细碎的咕嘟声响,淡淡的茶香萦绕在屋内,静谧又安逸。正垂眸专注煮茶的花椒,素白的手刚拿起茶拨,动作便毫无征兆地一顿,指尖微微一颤,茶拨险些滑落。她眉头猛地蹙起,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刃,周身的气息瞬间绷紧,一股极强的警惕感涌上心头。
几乎是同一时刻,廊下手持软布,正仔细擦拭兵刃的钱良,擦拭的动作也骤然停住。他握着刀柄的手微微收紧,原本沉稳的眼神猛地一凛,抬眼与看向自己的花椒对视一眼,两人皆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浓浓的惊疑与凝重。这股突如其来、席卷整个张家的恐怖气机,霸道、强悍,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整个张家之中,有这般实力、能散发出如此威压的,除了鲁一林前辈,再无旁人!
可前辈为何会突然爆发如此强烈的气机?这般毫无保留的威压扩散,分明是遇到了让他极度戒备、甚至动了怒意的人!心中惊涛骇浪翻涌,两人根本来不及多想,甚至顾不上收拾手边的东西,身形齐齐一动,脚下发力,身形矫健如离弦之箭,带着破风的声响,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庭院大门的方向急速掠去,想要第一时间看清究竟发生了何事。
庭院之中,鲁一林周身的威压依旧汹涌,他死死盯着缓步走来的白天,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刺骨寒意,仿佛能将周遭的空气都冻结:“你来作甚?!”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带着满满的戒备与怒意,牢牢锁住白天,周身的气息依旧紧绷,随时准备再次爆发威压,阻拦眼前之人。
然而,身处这恐怖威压风暴中心的白天,却仿佛全然未受影响。她步履依旧从容舒缓,一步一步缓缓前行,身姿挺拔温婉,乌黑的发丝被微风轻轻扬起,却丝毫不显凌乱,身上素净的衣衫垂顺得体,甚至连衣袂都未曾有过剧烈的飘动,仿佛周身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的威压尽数隔绝在外。
面对鲁一林那如同利刃般、恨不得将她洞穿的目光,白天没有丝毫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