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之间,将作监日夜赶工,已造出百架新机。”
“今日,已经全数运往城西新安营。”
他脸上满是压不住的激动。
“这机子简单省力,便是从未摸过梭子的妇人,摸索三日,也能上手织布!”
林阳听得心头大畅。
他放声大笑,抬手在马钧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好小子!”
“当初那夜拆旧机、琢磨机括的本事,如今算是真正落到了实处。”
“这等利国利民的大事,你马德衡当记首功!”
马钧被夸得耳根发红,连忙摆手。
他一时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嘴上更是急得结巴。
“先先生切莫如此说。”
“若无先生那夜点拨连杆与飞轮之理,又画下神机图样,学生哪里想得出这些巧思?”
“这首功,该是先生的。”
他说完,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赶紧补充道:
“学生本还担心,新安营几百张、几千张嘴要吃喝。”
“若机子造得慢了,恐误了救人大事。”
“可今日去向荀令君复命交接时,令君却面带喜色。”
林阳眉头一动。
“哦?”
马钧认真回忆着荀彧的话。
“令君说,前几日相府推了粮票新策。”
“那些世家大户和富商,非但没有挤着兑粮,反倒心甘情愿将家中余粮拉去官仓。”
“只求续存生息,换取曲辕犁名额。”
“如今官仓中囤积的新粮,已足够抵过新安营流民的日常消耗。”
马钧越说越佩服。
“今日这一百架织机分发下去,流民中的妇孺便可凭劳力织布换粮。”
“人心大定!”
“虽说机子暂时还不够几万人同用,可后头木匠们跟上,便再无大碍。”
“令君还让学生转告先生——一切无忧。”
听到这里,林阳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些。
他负手立在廊下,目光越过马钧肩头,看向院中那株枯瘦老槐。
原来如此。
难怪系统突然砸下一千五百点躺平值。
原来是这件事结算了。
粮票续存,以旧换新,再加上流民安置、以工代赈的织机落地。
流民带来的隐患如今算是被稳稳按住了。
林阳心里那股从容,越发厚实。
果然。
只要这些人在前头拼命干活,他在后头稳稳收点数就行。
这日子,才叫真正舒坦。
他转过头,看向满脸疲惫却还强撑精神的马钧。
“德衡。”
林阳语气温和了些。
“后续督造之事,既然已有专人接手,你也该歇歇了。”
“回去洗个热水澡,蒙头睡上两日。”
马钧一愣,张口便想推辞。
“学生不……”
林阳摆手,直接截断他的话。
“别说不累。”
“你这脸色,再熬两夜,怕是木头没坏,你先倒了。”
马钧讷讷闭嘴。
林阳看着他,笑了笑。
“好生养精蓄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