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宗山门前,弦弥真人静立原地,目光如电,穿透层层云雾,锁定在李青衣离去的方向。
‘好个狡猾的小子,竟借我道宗之势,来坐实他自己的身份。’
以弦弥数百年的阅历,一眼便看穿了李青衣的算计。
只是他心中仍有不解,此子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冒着风险登上道宗,难道仅仅是为了借势?
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目的?
‘难道说,他从踏上通天路那一刻起,就在算计着如何利用道宗?’
这个念头一起,弦弥真人的脸色不由沉了下来。
他细细回想与李青衣接触的每一个细节——
那看似躬敬谦卑的态度,以及在威压下依旧不改的说辞……
‘我该不会真被这个臭小子给摆了一道吧?’
越是深思,弦弥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
他纵横修仙界数百年,竟在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身上感受到了被算计的滋味,这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恰在此时,空间微颤,一个只有紫府境神识才能感知到的莹白光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宗主的传信?’
弦弥不敢怠慢,立即以神识探入光团。
光团内信息简洁明了:
一幅以灵力勾勒的李青衣画象,旁边附着一行小字——
听雨阁主真传弟子。
弦弥的眉头紧紧蹙起。
莫名地,他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他道袍中的手指悄然掐动,施展推演天机之术,试图追朔李青衣的来历。
结果——一无所获。
“天机蒙蔽?还是身怀异宝?”弦弥收回掐算的手指,眼中精光闪动,“这小子,当真有点意思。”
恰在此时,通天路上终于有人登顶。
最先踏入山门的,正是之前在石阶上与李青衣有过一面之缘的李玄微。
李玄微气息微喘,额角见汗,但仪态依旧从容。
他目光迅速扫过空旷的白玉平台,发现并无李青衣与灵儿的身影,心中不由升起一丝疑虑。
‘以他们二人的速度,理应早已在此才对,人去哪了?’
只可惜,没有人会回答他的问题。
没过多久,弦弥见此次通过第一轮试炼的五人已到齐,便不再耽搁。
他袖袍对着山下方向一挥,那直入云宵的通天路瞬间光华内敛,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袖中。
紧接着,巨大的玉石山门缓缓闭合,将内外隔绝。
“随我来,进行第二轮试炼。”
……
仙蛊峰上,竹影摇曳,清风徐徐。
原本躺在竹椅上闭目养神的渊皇,倏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暴涨。
“你当真是让我……惊喜连连。”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低声自语:
“消息尚未传遍玄国,便懂得抢先前往道宗借势,这份对时机的把握,以及情报的收集速度,当真令我刮目相看。”
他话音甫落,一袭黑裙、身姿曼妙的林妙依便端着刚沏好的香茗,步履轻盈地来到他身旁,微微躬身:
“前辈,请用茶。”
渊皇顺势坐起,将一直握在手中的羽扇轻轻放在身前的石桌上,接过茶盏,揭开杯盖,一股清雅的茶香顿时弥漫开来。
他轻呷一口,赞许地点了点头:
“不错,茶汤清冽,回甘悠长,比玉蝶泡的,更多了三分火候。”
林妙依谦逊地低下头:
“晚辈技艺粗浅,不敢与玉蝶姑娘相提并论。”
“哈……”渊皇轻笑一声,将茶盏放回石桌,看似随意地问道:
“说说吧,近日来,幽月国内可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大事发生?”
林妙依微微一怔,随即整理思绪,柔声禀报:
“父皇在玄国的布局……似乎被人破坏了。
玄国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