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一条条街巷,越来越偏僻,终于,诘心在一栋一户建门前停下。
蹭了蹭鞋底的泥沙,他才开门走进去。
“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潜逃了呢。”
森冷的声音从安静又昏暗的客厅传来,一个阴冷凶戾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独眼冷冰冰的盯着诘心。
正是人称锅影、忍界之暗、木叶之根的志村团藏。
也是诘心或者说原身的生物学父亲。
诘心左右望了望,手在灯具开关上摁了摁,故作疑惑之色,开口道:“这不是我家,我家没这么黑暗。”
说完,他转身就走,丝毫没理会自己一语双关的话,让团藏独眼的眼尾疯狂抽搐。
家里为什么这么黑暗?是他团藏一个人的锅不成?!
“啪!”
团藏将一沓钞票猛地拍在桌上,同时愤怒道:“这些钱!你看着眼熟不?!”
这可是他留在家里,让诘心去交电费的钱,结果转眼就被诘心拿给了福利院。
“恩?这不是我的钱吗?”诘心凑近,脸上还是疑惑之色。
“你的钱?!”团藏声音陡然拔高,客厅内平地生风,“这是我给你让你去交电费的钱,怎么就成你的了?”
“你给了我,不就是我的钱吗?”
“这是交电费的!”团藏强调。
诘心满脸不可思议,指着团藏:“你要拿我的钱交电费?!咱俩谁是爸爸谁是儿子?!”
团藏:“”
累了
这个儿子太不成器了!一点也没继承到自己的优良品质!
半个月前,自己从儿子病危的母亲身边带走自己的血脉,然后
只不过带着他去见识了一下忍界的黑暗,告诉他这就是他主动要承担起的使命而已
他居然就受不了,再吼了一句“我才不要成为象你这样的人”后,就昏厥了过去。
再醒来时这个以往在自己面前言听计从的儿子,就变得叛逆了。
处处和自己作对。
不仅不愿意继承自己的忍道,甚至还学着猴子,假惺惺地表现出对弱者的体恤,和那些毫无价值的人作伴。
他志村团藏深耕黑暗多少年了,怎么就生出个冰清玉洁的大善人来?
甚至为此,诘心连修行都落下了!
虽然有自己这个父亲在,儿子不需要和那些平民一样,通过考试争取入学资格。
但猴子那家伙的小儿子,今年也要入学。
要是再这么散漫下去,被那个叫阿斯玛的比下去了,自己在猴子面前,还怎么能抬得起头?
团藏冷哼一声,强行忽略诘心的倒反天罡,拍开他伸来的手,手指杵在那一沓钞票上,说道:
“你做多少次尝试都没有用,我不允许,没人敢接受你的好意。”
可出乎他意料,又让他欣喜的是,诘心并没有激动,没有控诉质问他为什么要把钱拿回来。
只是抿了抿那比起其他同龄孩子,要薄上一些的嘴唇。
这冷静、理智,或者说刻薄寡恩的模样,才象是他志村团藏的儿子嘛。
团藏嘴角微微扬起,手指也离开了那一沓钞票。
诘心见状,赶紧将钱拿起折好,重新放回自己的口袋,好整以暇地看向团藏。
“随便,反正我的钱送出去了,我已经是好心人了,而你是个强盗。”
“而且,是最没品的那种,居然抢福利院的钱,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