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你这里。”
元仪耐心重复完,又道:“你用过晚膳了没?”
宋珩讷讷回应:“我不饿,在宫外的时候吃了些东西。对了,还给您带了些茯苓糕。”
他从柜子里把糕点翻出来,送到元仪手边:“虽然味道可能不及宫里的好,但民间手艺也不差,且护心解毒对您身体好。”
她看着手里油纸包好的点心,尚还在愣神之中。自己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他便将她毒素攻心一事记在心里。
这人倒是真诚。
宋珩瞧她一直没吃,问道:“陛下可是不喜欢?”
他想了想,忽然意识道:“好像是您的吃食都得先验过才行,我帮您尝。”
元仪正要阻拦他,宋珩这回动作倒挺快,转眼咬了半块进嘴里。
待他细细尝过之后,觉得没问题才把糕点推回给她。当真不怕毒死了自己?
她也不好驳他的好意。
其实这些东西宫里做的不少,前两年便吃腻了,但今日这一口好像当真与众不同。
元仪把点心放到书案上,又将那些他带回来的读物整理后放到一边,身前只剩下观书轩里常常摆放的古籍。
“已经不早了。今日出宫玩了一整天,你若累了便早些休息罢。”
她说着,在桌前坐下,翻阅起古籍来。
宋珩略显拘束,连说出自己要洗浴的话都如此难为情。
他收拾了一些衣物,转到隔间沐房里。
元仪能听见清晰的水声,不知为何竟略微扰乱心神。
她看书之余总是忍不住停下思考,且去细细猜测里面的人动作是缓是急。
未过几刻时间,宋珩没着寝衣,反而是穿了一身常服出来。
元仪不解:“你这是还打算去哪里?”
宋珩连头发都扎得整齐。
他连连解释说:“不是,只是觉得在陛下面前该衣着得体才好。”
“睡觉还管什么衣着得体?”
元仪拿书指着床前:“你先躺下,我看会儿书。”
“我也想看会儿书,可以吗?”
宋珩站在原地,不敢上前,也没敢靠近床榻,只眼巴巴望着她。
她直接三个字否道:“不可以。”
然后宋珩就老老实实转身走向床前了,他犹豫着坐下,却想到:“那陛下一会儿您睡哪里?”
元仪视线回到书上:“你睡你的,我的事暂时不用操心。”
随后旁边的人再没说话,只传来窸窸窣窣盖被子的声音。
良久,她没再听见任何动静,而窗外只余下寒风在簌簌吹过。
等到了三更以后,元仪终于起身。
她走到床前,宋珩已经熟睡过去,身边还留有躺个人的位置。
他侧身蜷在被子里,没脱外衣,额前只有几缕碎发。
“好笨,谁这样睡觉的?”
元仪不禁想伸手帮他摘下紧紧束着的发带,偏逢此时外面传来宫人的话音。
“陛下,淮陵王求见。”
她的手顿在半空中,回应道:“好。”
随后放下床幔,轻步迈出门外,照宫人所说桓芸在东边的亭中等她。
天又落起小雪来,宫人陪她撑伞上亭。
到了亭上,所有人都退下去,面前只留一个凭栏倚靠的女子。
桓芸握住酒盏,仰头一口喝尽。
看上去好像心情并不好,连她走到了身后都未曾察觉。
“怎么了?”
元仪侧首看过去,却见其眼中映着泪光,不由为此怔住半刻。
在她印象里,桓芸素来无忧无虑。
人有伤心的时候是难免,竟不知其也有借酒消愁的一天。
“整整十九年,我来这里十九年了。”
桓芸声音很弱,仿佛要被雪声淹没:“也离开家人十九年。”
元仪默不作声。
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