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完美,她讨人喜欢,那是她一直身在一个完美的家庭里。”
“她妈不贴娘家,她家还不重男轻女,她爸死了,还有你这亲爸疼,我呢,我有啥?”
“你们一个个的,对我好过吗?她得到的是什么,我得到的是什么,我长歪不是很正常吗?
至少我现在还在自救,我没有真把她怎么样了,我这不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甚至想让你们远离我一些?”
陈正东喘著粗气,竟无言以对。
陈小麦生怕他气不死,“爸,我才是你亲生的,要不,你给吴小萍做做工作,实在不行,成全我跟秀秀姐算了,就当你弥补我这么多年”
陈正东一跺脚,狠狠用力一摇头,“不行。”
那力道大的,把脸上松垮的肉皮都甩起来了。
他努力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要让人知道了,我们一家怎么做人?”
陈小麦朝着主卧瞥去,门缝已经合上了。
屋内,陈康手足无措,人都快裂开了。
陈秀眼泪哗啦哗啦的往下流,惶恐又无助的拉住吴小萍的手,语气掩不住的哽咽和慌张。
“妈,我,我,呜呜呜,我害怕,妈,呜呜呜,我不要跟她住一起,我不要,呜呜呜呜,我要跟你住。”
吴小萍连忙将陈秀揽在怀里,“别怕,秀秀别怕,有妈呢,妈在呢。”
陈秀崩溃的不行。
到底是一个十六岁没经过事的小姑娘,她的天都塌了。
三观都要被冲歪了。
有个女人喜欢她,还半夜爬上她的床跟她睡,嗅着她的呼吸,看着她的睡颜,抚摸她的脸,甚至想要扒她的衣服,对她行不轨之事。
想想就冒鸡皮疙瘩。
陈秀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情绪。
吓死她了。
太吓人了。
被女人惦记,比被男人惦记还吓人。
她心里都要有阴影,以后都不敢睡觉了。
门外客厅。
陈小麦梗著脖子,“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具体情况我也没瞒你,后面怎么来,你们自己看着办。”
话落,她扭头进房了。
直到听见关门声,吴小萍这才敢拉开门,牵着哭红了眼的陈秀出来。
“陈正东,你看给我家秀秀吓的,我今儿把话放这了,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自己选。”
吴小萍激动的不行,一把推在陈正东肩膀上,“你说句话。”
“我早跟你说了,让你把人送回去送回去,黄兰英那么个东西,她能养出啥好玩意,我自己搭给你就算了,要把我秀秀也给祸害了,我宁愿不跟你过了。”
陈正东脑子也一团浆糊,“你不要激动,你让我冷静一下。”
他背着手来回走了几步,“这事还没个定论呢,没准她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故意吓唬秀秀的。”
吴小萍声音尖锐,“吓唬秀秀,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好好大姑娘,给自己刮了个大光头,成日癫三倒四的,我早看她有问题了。
你还给她找借口呢,秀秀不是你亲生的,你不心疼是吧?”
陈正东还是和稀泥。
“这还没有的事,你要我怎么弄?捉贼拿赃,她胡咧咧你就相信啊?”
看着陈正东离去的背影,陈康握紧了拳头。
“姐,我不会让她好过的。”
当天晚上,陈小麦又被安排去了杂物间。
她倒是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