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堂凇游魂一样进了玉堂殿,连在旁边擦拭花瓶的常平都没看见,直接往内殿走去。
他坐在床边,从袖子里掏出陈阿沅送他的那只木雕猫咪,放在手心里转了转,就将它放在了床头矮柜上摆着。
接下来,他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就直愣愣的坐在床榻上,心里空荡荡的。
现在他脑子里全是萧容与在北疆被傀兵咬伤了,生死不明。
怎么办?野史里面不是说过他会被人救吗?北疆一仗会赢的吗?
沉堂凇不安的搅动着自己的手指,目光落在了床头矮柜下面的抽屉上,那一瞬间,他好象自己知道要做什么了。
他蹲下身,拉开抽屉。
那支乌木簪子还躺在里头,旁边是那块刻着“御”字的铜令牌。
萧容与送给他的,从一开始就给他的木簪子。宴老以前在他们面前展示过的,里面藏着一粒救命的药。
沉堂凇握紧了簪子,在柜子旁边蹲了许久。
常平在外头喊他吃饭,他回应了一声,将簪子和铜令牌往自己怀里一放,扶着床沿轻轻站起身缓了缓。
吃过饭后,沉堂凇衣架旁边,取下自己的大氅往自己身上披。
常平端着壶茶从外头进来,见他在系大氅的带子,连忙问:“先生这是又要出去了?”
“恩。”沉堂凇说,“去找一趟宋昭。”
“这天都快黑了……”常平话说到一半,看见沉堂凇那严肃的脸色,改口道,“老奴给你备马车。”
沉堂凇没有拒绝常平。
到了丞相府,沉堂凇急切的跳下马车,不管不顾的劲头差点儿与里头出来的宋昭撞了个满怀。
“哎——先生?”宋昭往后退了一步,看清来人,“您怎么来了?”
沉堂凇站在门口,也没绕弯子,开口就问:“萧容与到底怎么样了?你下午只说他昏迷了,没说他为什么昏迷,伤在哪里,多重,军医怎么说。我要知道这些。”
宋昭看了看渐渐黑下去的天,侧身让开门:“咱们进去说。”
两人进了书房,宋昭才开口:“下午收到的军报是颜无纠写的。陛下带着三百禁军,趁雪停那夜摸进了回纥营地,烧了傀兵营。撤出来的时候被傀兵咬伤了右臂。”
沉堂凇听到这话,眉毛拧成了个疙瘩。
“伤口有毒。”宋昭继续说,“颜无纠在信里说,他们撤到半路陛下就开始发烧,后来从马上摔下来,人就不清醒了。回到营地后军医看了,说毒已经扩散了,整条骼膊肿了一倍,发黑发紫。军医给放了血,上了药,但是成效不显。”
“他昏迷多久了?”沉堂凇问。
“信是事发第二天发出的。算上路上的时间,到今天,应该是第五天了。”
沉堂凇心里猛然一惊,五天,五天时间,耽搁这么久的时间,人还能行吗?
“你下午说你来处理,”沉堂凇哑着嗓子说,“你打算怎么处理?”
宋昭幽幽叹了口气才开口:“我已经让太医院里的刘太医和其他几位,明日一早准备好就前往北疆,去为陛下看病。另外,我以陛下的名义拟了一道旨意,让颜无纠暂代主帅之职,稳住军心。”
“有用吗?”
“不知道。”宋昭坦诚地说,“太医和药材能不能及时到,陛下的身体能不能扛住,颜无纠一个人能不能镇住那十几万大军,我都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沉堂凇抬眼看了一眼宋昭,开口肯定道:“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