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铁血长城的人。
军官带着七八个精锐士兵折返了回来。
军官站在一堆废墟上，手里提着一盏军用灯，光柱扫来扫去。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迷雾里传得很远。
士兵们散开。
开始朝四周推进。
林晨的手摸上了腰间的无声引爆器。
军官。
如果用无声引爆器把他弄死。
军官死了，剩下的士兵群龙无首，小白应该可以对付。
可行。
林晨探出半个脑袋。
往废墟那边看了一眼。
然后——
蔫了。
军官身边蹲著一只狼。
半透明的，通体暗银色，眼睛泛著幽绿的光。
狼灵分身。
它趴在军官脚边，耳朵竖着，鼻子不停地嗅。
警惕得像一台活体雷达。
无声引爆器能杀死军官。
但狼灵不会死，而且实力有精锐级，不是现在的他们能碰瓷的。
等到时候他们肯定会被狼灵和士兵围攻，说不定就交代在这了。
所以不能出手。
林晨把手从引爆器上收了回来。
缩回断墙后面。
唐秋晚看着他。
唐秋晚的眉头拧了起来。
林晨摇头。
唐秋晚沉默了一秒。
然后低头看向苏瑶怀里的小白。
林晨看了一眼那团白色毛球。
小白正用黑豆眼睛好奇地看着大家。
舌头伸出来舔了舔鼻子。
完全没有紧张的样子。
小鼻子开始抽动。
抽。
抽抽。
抽抽抽。
脑袋转了一圈。
小翅膀忽然张开了。
虽然飞不起来，但翅膀上的白色羽毛微微发光。
朝着东北方向走了两步。
回头看了众人一眼。
像是是在说跟我来。
林晨回头扫了一眼。
军官的搜索队已经推进到了五十米内。
灯光的扫射范围越来越近。
狼灵的鼻子在空气里嗅著。
时间不多了。
四个人压低身体，跟着一只巴掌大的小狗，贴著断墙的阴影，朝黑暗深处摸了过去。
小白的鼻子贴着地面。
一路往前拱。
穿过两堵断墙的缝隙，绕过一辆翻倒的面包车残骸。
然后停了。
四条小短腿刨了两下地面。
林晨走过去。
蹲下来。
地上有一层厚厚的杂草和枯藤。
他拨开——
石头。
一块方形的石板。
嵌在地面里。
边缘有纹路。
很古老的那种纹路，像某种图腾，又像文字，被风化得模糊了。
石板中间有一个凹槽。
刚好是一只手掌的形状。
林晨又拨开了更多的杂草。
是一扇门。
地下的门。
林晨没急着回答。
他把手悬在石板上方。
闭上眼。
一股气息从石板的缝隙里渗出来。
淡的。
幽的。
像檀香，又像陈年的木头。
但不是普通的味道。
是精神层面的感知。
林晨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气息——
很熟悉。
他在哪里感受过？
有了！布偶娃娃！
废弃宿舍楼里那个诡异的布偶娃娃。
它们旁边那座雕像散发出来的气息。
和这个——
一模一样。
沉眠圣母。
林晨的手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