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反应,已经随着那点磋磨的刑伤消失了。
他将自己缩了缩,微微蜷缩在春儿的影子下,像婴儿企图躲进母亲怀里。他是个彻底的废人了,从里到外的,她会失望的,千里万里寻回来的玩意儿,是个坏了的、是个空心的。
是个……
嗓子里忽然咯了一下。
像很久很久以前,太子扔在地上的那颗樱桃核,他笑着放进嘴里。那颗核还卡在那里,卡了这么多年。咯、咯、咯咯的声响从他喉咙深处渗出来,太狼狈了。
春儿觉出了他的不对劲。这是时候他总是欢欣的,总是呼吸缠着呼吸,皮肤蹭着皮肤,而不是象现在这样。
害怕、惊慌。
“怎么了?”她轻轻问,手指蹭进进宝捏的死紧的指缝里。他的大檐帽和外衫正杂乱的堆在榻尾,遮不住他身上最细微的颤斗。
“怕……”
进宝只是这样说。
“怕什么?”春儿声音轻的不象话,仿佛藏着世界上所有的耐心。
进宝只是胡乱指着,指着自己身上的旧疤,指着自己动不了的手臂,语无伦次的象个丢了东西的孩子。
“没了、空了、我……我……。”
春儿轻轻吻上他的唇,让他把那些自厌的、断续的字句吞了。
她一寸一寸的吻,绷紧的下颌、还抽噎的喉咙,那还红肿的伤痕。仿佛要将那些怕和厌全都替他吞了。
进宝眼前空茫茫,不知什么时候,他左手已搭在了春儿的后颈上,指尖陷进她凉滑的的发丝里,被缠住似的拿不开。他让她贴着自己,再也没有一丝缝隙。
窗外,斜插过去的枝头上,雏鸟试着张了张翅膀,扑棱棱的飞了过去。
春儿想侧着头去看,又被进宝按回来。不轻不重的嘱咐:“专心些。”
他的声音哑了。
挨的实在太近,春儿已经说不出话了,鼻唇只剩愈发浓郁的沉水香味。
是的,只剩他。
进宝这么想着,下颌不受控制的颤了颤。
他是宋进。
是那个算盘拨得噼啪响的宋掌柜,是春儿暗地里的丈夫,是她的干爹。
他每想到一个身份,那早就残废了右手,连带着躯干一起欢欣迎起来,象一座水面上的拱桥。
管什么人在觊觎春儿,管自己是不是配得上,春儿就在这里,在他掌心。那大大的,眨巴着潋滟神采的眼睛里,只有自己的倒影。
进宝吸了吸气,手指捏紧了春儿的发丝。她的嘴唇有点干,嘴唇起了点皮,刮人。他不知为何想到这一点。
他低下头,淡淡问,象一句最平常的问话。可下颌绷的很紧,细细颤着,象在暗地里较着劲儿。
“渴不渴?”
春儿眨眨眼,象是没反应过来。声音闷闷的,象是长在了别的地方。“您渴?我倒水。”
她象是真要去倒水,进宝按住了她的动作。右臂竟感觉有了些力气,他伸手去够桌上的素瓷茶盏。
指尖一勾,茶水却滚烫的洒下来。
春儿呛了几声,茶水沾的满脸都是,发丝湿漉漉的贴着。
她象有点恼了,眼风扫了进宝一眼,只是那一眼里还有些别的缱绻,撒娇似的,让人怕不起来。
“好了,干爹的不是。”
进宝哄着,左手将人拖着,右手虚虚拢着,将人拢进自己怀里,安安稳稳的放好。
洒出来的茶水也沾湿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