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一道阴冷声音从后头传来。围着的宫人侍卫倏地散开,让出一条道。
“哎,双喜公公。”一个机灵的婢子凑上去,嘴皮子利索得很,“咱这儿出了怪事,这小公公说是倒恭桶的,结果晕在这儿了,这怎么看都不象是咱们宫的。”
旁边一个小太监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接了一句:“许是九殿下身边儿的?”
双喜没搭理他们,他皱着眉走上前,弯腰看了一眼。地上人帽子半歪,露出一张蜡黄的脸。他眼皮跳了一下,什么都没说,若无其事地往后看了一眼。
人群又静了一层。
一个紫色袍子的老太监走上来,步伐颤的象一盏被风吹着走的纸灯。宫人们的脑袋一颗颗垂下去。
“见过永善爷爷。”
永善的眼角一层层垂下来,脸干枯得象一截老树皮。他略略扫了一眼地上的人,神色纹丝不动,像早有预料。喉咙里忽然一阵响,他剧烈地咳起来。
双喜连忙递上帕子,替他顺着气儿。
永善摆了摆手,那只手枯瘦,指节粗大,青筋浮在薄薄的皮肤底下。他直起身,声音绷得高高,调子尖细,气儿却跟不上。
“没用的东西。”他的目光掠过地上的人,落在众人脸上,敲打似的,“皇后娘娘刚没,坤宁宫的兔崽子就来这儿献殷勤了。”
他点点双喜。“扛上,回去有他好看的。”
说完,径直走了。紫色的袍角在风里晃晃,消失在殿门外。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滩秽物,一个个脚底抹油,四下溜走。
谁还待着,这活可就到谁头上了。
外头闹得天崩地裂也好,太子反了皇帝也罢。在他们眼皮底下,不就还是这四亩三分地?谁也不想平白多做了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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