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武将班次里,夏侯敦的独眼猛地瞪圆,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谋士班次里,荀彧,程昱?和贾诩等谋士同时皱眉。
还有几个文官倒吸了一口凉气。
许褚厉声呵斥道:“大胆!一介女流怎敢在丞相面前放肆!”
蔡瑁的脸在一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他快步从班次中走出,一把拽住蔡夫人的衣袖,压低声音急切地喝道:“姐姐!住口!丞相面前不得无礼!丞相自有安排,岂容你置喙!”
他一边说一边使劲将蔡夫人往后拽,额头上青筋都暴了起来。
他不是在呵斥自己的姐姐,他是在救她。
曹操是什么人?
杀人不眨眼的枭雄。
你一个降臣的遗孀敢当众质问他,这是活的有些不耐烦了啊!
张玄抬起手,制止了所有人。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然后将那只抬起的手缓缓放下,目光落在蔡夫人涨红的脸上:“荆州这个地方,不适合你儿子。”
蔡夫人愣住了。
她想反驳,想质问,想说“荆州是刘家的荆州,是我夫君经营了一辈子的基业,凭什么不适合我儿子”。
但话还没到嘴边,就被张玄接下来的一句话堵了回去。
“我是表奏天子,不是我自己封官。荆州牧也好,青州刺史也好,都要看天子定夺。天子若是不批,我想让他当也当不了。你在这里质问我,不如去问问天子。”
这话一出,满厅文武的表情都变得十分微妙。
天子?
天子在许都,在曹操的手心里。
天子批不批,不就是曹操一句话的事吗?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一点,但谁也不会点破。
曹操把皮球踢给天子,那就是摆明了不跟你讲道理,跟你讲规矩。
而规矩也是他定的。
蔡瑁更是听懂了,拽着蔡夫人衣袖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几乎是在用蛮力把她往后拖。
蔡夫人的嘴唇翕动了几下,还想说什么。
但她抬起头,看到了张玄的目光。
那目光不凌厉,不凶恶,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可那笑意底下压着的东西让她脊背发凉。
她现在才明白,她的儿子能不能活,都是一回事。
她缓缓低下了头,收住了所有的话,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蔡瑁如蒙大赦般将她搀回原位,自己退回班次中,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谢丞相大恩!谢丞相大恩!”
蔡夫人叩首,眉眼低垂,姿态谦卑。
“去吧。”
张玄摆了摆手。
母子二人在侍从的引领下退出了议事厅。
张玄站起身来。
玄色锦袍的下摆扫过案几边缘,腰间玉坠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走到挂在墙上的荆州舆图前,背对着满厅文武,声音骤然变得冷厉而果决。
“曹纯。”
“末将在!”
一个身材精悍、面容削瘦的将领应声出列。
他是曹纯,虎豹骑统领,曹操麾下最精锐骑兵部队的主将。
他在历史上的长坂坡之战中率五千虎豹骑昼夜急行军三百里,在当阳桥头追上了刘备的撤退队伍,击溃了刘备的断后部队,俘虏了刘备的两个女儿。
张玄在上一个副本的长坂坡里,亲手用诸葛亮的身躯全歼了这个人率领的五千虎豹骑。
但那是上个副本的事了。
这一次,曹纯是他的人。
“你率虎豹骑即刻出发。”
张玄的手指在舆图上从襄阳划到当阳,又从当阳划到江陵,指尖在江陵的位置重重一点。
“追上刘备的撤退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