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大步走下丹陛,声音干脆利落:“带路。”
“闯王?”
刘宗敏一头雾水地跟上来。
“出啥事了?崇祯那狗皇帝找到了直接宰了不就完了。”
“放肆,尔等待着别动!”
张玄大喝,头也不回地甩下几个字,人已经大步流星地出了殿门。
赤兔马凭空出现在殿前广场上,四蹄焦躁地刨着地面,浑身毛发如烈焰般在正午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张玄翻身上马,一把将那个报信的士兵也拽上了马背。
“指路!”
“那,那里”
士兵指着。
接着赤兔马如一道赤色闪电,撕开了紫禁城的重重宫门。
煤山。
这座在后世叫景山的土丘,此刻安静得不象话。
山上的松柏在春寒料峭中瑟瑟发抖,枝头还挂着去冬的残雪。
张玄翻丢下那名士兵,独自骑着赤兔马向山上而去。
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紧张。
而此时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站着两个人。
一个身穿明黄色龙袍的中年男人,面容清瘦,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但脊背挺得笔直。
他身上那件龙袍已经脏了,袖口沾着泥,衣襟上有几道撕裂的口子,可他站着的姿势依然带着天子最后的尊严。
他手里捧着一条白绫。
白绫是宫里最常见的那种素白丝绸,此刻在风中轻轻飘动,象一条无声的挽联。
正是崇祯皇帝朱由检。
他身旁站着一个老太监,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眼睛红得象要滴血。
老太监弯着腰,双手捧着一方木托盘,盘中空空如也。
那白绫原本就是放在这盘子上的。
此刻老太监正在说话。
“陛下……时候不早了。”
崇祯没有回答。
他仰头看着那棵歪脖子树的枝丫,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把白绫一抖,用力向上一抛。
白绫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搭在了那根最粗的枝丫上。
“恭送大明皇帝”
老太监的声音终于撑不住了,带上了浓重的哭腔。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土地上,浑身颤斗。
崇祯双手攥住白绫的两端,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一刻。
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撕开了煤山的寂静。
那是一支箭。
箭身通体漆黑,箭羽在风中划出厉啸,箭尖精准得不可思议,从白绫的正中间穿过。
嗤!
白绫应声断裂,上半截还挂在树枝上飘荡,下半截从崇祯手中脱落,象一片折断的翅膀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崇祯的身体失去支撑,整个人向后跟跄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大丈夫生居天地间,怎可吊死?”
这段话,如炸雷一般在煤山上轰然炸开。
马蹄声骤然而至。
赤兔马象一团烈火从树林中冲出,四蹄腾空,鬃毛猎猎飞扬。
马背上,张玄单手执弓,震天弓的弓弦还在微微震颤。
很快,赤兔马稳稳地停在崇祯面前。
张玄翻身下马,把震天弓往背上一挂,大踏步走到崇祯面前。
老太监王承恩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连滚带爬地挡在崇祯身前,浑身抖得象筛糠,声音却还在强撑着:“李……李自成!你你你……你想对陛下做什么!”
崇祯也认出了来人。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从陕西起兵时还是个驿卒出身的流寇头子,如今穿着龙袍站在他面前,那张被陕北风沙磨砺过的面孔上却没有他想象中的得意和张狂。
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