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
张允坐在一旁,面色阴沉得象是暴雨前的天空。
“怎么?”
“没用的。虎豹骑复灭的消息一传开,各郡县人心浮动,都以为曹操大势已去。咱们荆州水军本来就是荆州人,他们的家眷、田产都在荆州,听说刘备占了江陵还礼遇百姓,自然望风归附。
你就算派兵去追,追回来的也是空船追兵自己都不一定回得来。”
张允叹气道。
而蔡瑁听后瘫坐在椅子上,脸上的暴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是啊,很多兵都是从江陵抽调过来的。
现在江陵被刘备拿下了,他们想回去也是真的。
而刘备治理下,他们只想回去。
蔡瑁看着地上散落的竹简,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苦笑了一声:“我们跟曹操赌了一把,赌他能一统天下。结果他的虎豹骑被诸葛亮一个人打没了,连江陵都没摸到就缩回了襄阳。咱们现在手上这几万人,还能管得住几天?”
张允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答案。
管不住了。
曹操没有虎豹骑压阵,就没法快速控制荆州水师。
控制不住水师,这些荆州兵就只会投奔刘备。
因为刘备拿下荆州大部分,他们这些人就得回去,因为老家所在。
这是一个死循环,无解。
果然,逃兵的数量在接下来几天里呈几何级数增长。
起初只是零星士兵和低级校尉叛逃,后来发展到整营整营的军队拖家带口投奔江陵。
有士兵带着武器投诚,有军官带着帐册和城防图投诚,有战船连人带船整建制地划向江陵水寨。
蔡瑁和张允试图封锁城门和港口,但连守门的士兵都跑了,谁来封锁?
蔡瑁张允的荆州水军管制彻底失控,只能眼睁睁看着大量船只和兵卒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向江陵。
江陵城外,每天都有新投奔的兵卒排队等侯入城。
负责接应的江陵守将忙得脚不沾地,登记造册的人手从最初的二十人增加到了两百人,还是忙不过来。
码头上停满了新投诚的战船,水寨里的船位已经不够用了,水军们只能将战船并排停泊,船舷挨着船舷,在江面上铺出了一片浮动的木城。
而江陵府衙大堂内,刘备坐在主位上,红光满面,激动得双手都在微微发抖。
短短几天时间,他的实力像吹气球一样急剧膨胀。
江陵原有数千守军,加之两千江陵兵马在长坂坡血战后归建的铁骑,加之从襄阳投奔来的数万荆州降兵和水军战船,再加之百姓中踊跃参军的青壮,能战之兵已经达到了数万之众。
从被曹操追得狼狈逃窜到坐拥坚城手握重兵,这种翻天复地的变化让他如在梦中。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军师。
那个既能运筹惟幄又能提戟上阵的诸葛亮。
只是他想多了,等张玄离开了,诸葛亮还是那个诸葛亮,可不会舞刀弄剑。
“军师。”
刘备站起身,对着刚走进大堂的张玄深深一揖,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
“这一次全仗军师运筹惟幄,我们才能拿下江陵,得了这无数钱粮兵马。备……备终于不用再跑了!”
张玄笑了笑,用白羽扇轻轻托起刘备的双臂将他扶起来,语气平静而笃定:“主公,现在高兴还太早。曹操虽然退回了襄阳,但他的大军还在,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我们必须趁他后院起火、无暇南顾的机会,先把荆南四郡拿下来。”
嗯,后院起火,是曹操虎豹骑阵亡,北方就会乱,不会忌惮虎豹骑。
包括马超他们。
“请军师教我!”
诸葛亮走到舆图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