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顺水人情
周四，高大队那边来了消息。
“查到了。”高大队在电话里说，“那两个人，是西城分局便衣队的。”
“便衣？”林惊蛰一愣，“周天宇的人？”
“对。但不是你想象的那种。”高大队说，“周天宇派他们盯你，是因为那五个失踪的人。你在查案子，你是嫌疑人之一。配枪的事，我已经跟周天宇通过电话了，他说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已经做了内部批评。”
林惊蛰握著电话，半天没说话。
周天宇的便衣。不是敌特，是冲着他来的。
“高队，谢谢了。”他说。
“谢什么。但惊蛰，我得提醒你，周天宇盯着你不放，不是好事。他虽然没证据，但只要他不死心，你就一直处在麻烦里。”高大队顿了顿，“想个办法，把这个事了结了吧。”
“怎么了结？”
“让他查无可查。”高大队说，“那五个人，不管去了哪儿，总之跟你没关系。只要他能接受这个结果，事情就能翻篇。”
挂了电话，林惊蛰坐在办公室里，想了很久。
让周天宇”接受这个结果”，说白了，就是让周天宇相信，那五个人的失踪跟他林惊蛰没关系。
但怎么让周天宇相信？
那五个人是自己找上门的，而且是为周解放办事。周天宇就算查不到他林惊蛰头上，也肯定知道这事跟自己儿子有关。他不会善罢甘休，不是因为那五个人本身，而是因为”有人动了周家的人”。
这是一种立场的较量，不是证据的较量。
除非
除非周天宇自己也有把柄被捏住，不敢再往下查。
林惊蛰的眼睛眯了起来。
周天宇当了十五年西城分局副局长，屁股不可能干净。收受贿赂、包庇纵容、以权谋私，这些在官场里司空见惯的事，周天宇不可能一件没沾。
但要查周天宇的把柄，不是他一个副科级干部能做到的。
除非有人帮他。
他想到了二叔。二叔是武装部首长，有军方的人脉和渠道，查一个分局副局长不是难事。
但二叔说过，“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不能找二叔。
那找谁？
郑光明？郑主任能量不小，但他跟周天宇是同级，贸然出手容易两败俱伤。
苏石青？岳父在工业部，人脉广，但工业部和公安系统是两个圈子，鞭长莫及。
冯局长？市局一把手，管得了周天宇。但冯局长凭什么帮他？
林惊蛰在脑子里把能用的人都过了一遍，最后想到了一个好大腿。
李怀德。
轧钢厂后勤主任，四九城出了名的”百事通”。李怀德在各行各业都有关系，三教九流都认识，消息灵通得跟电报似的。如果他肯帮忙打听周天宇的事，应该能挖出点什么。
下班后，他去了轧钢厂。
李怀德正在办公室里喝茶，见林惊蛰进来，立刻起身：“哎哟！惊蛰！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坐快坐！”
“李主任，有点事想请您帮忙。”林惊蛰坐下，开门见山。
“说！只要老哥能帮的，绝无二话！”李怀德拍著胸脯。
林惊蛰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周天宇盯着他不放，想请李怀德帮忙打听打听，周天宇有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李怀德听完，表情严肃起来。
“惊蛰，这事不小啊。”他说，“查一个分局副局长的底，等于跟他撕破脸。要是查到了还好说，查不到”
“查不到就算了。”林惊蛰说，“但我相信，周天宇不可能干净。”
李怀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咬了咬牙：“行！你帮我那么多忙，这个忙老哥帮你！不过需要时间，最快也得一个礼拜。”
“一个礼拜我等得了。”林惊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