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精神大振。李怀德咬了一口,肉质紧实,香气浓郁,绝非普通腌肉可比。
他看了林惊蛰一眼,没说话,心里却明白,这小子,底蕴比他想象的还厚。
风雪声中,他"听"到了一丝异样,山梁上,有金属碰撞的轻响,还有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而且人数不少,至少十几个,正沿着山梁向这边移动。
林惊蛰目光一凝,起身走到李怀德的车旁,轻轻敲了敲车窗。李怀德本就浅眠,立刻醒转:"怎么了?"
"有情况。"林惊蛰声音极低,"山梁那边,十几个人,带着家伙,正往这边来。"
李怀德睡意全消,脸色凝重:"确定?"
"确定。"林惊蛰语气笃定,"按这速度,半个时辰后到。"
李怀德沉默片刻,迅速做出决断:"叫醒所有人,熄了篝火,上车,准备走。"
"走不了。"林惊蛰摇头,"雪太大,上路更危险,而且对方有备而来,我们一动,他们立刻会追。这地形,车跑不过人。"
"那怎么办?"
林惊蛰望向山梁,目光冷峻:"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来路。您稳住车队,做好防备,若我一个时辰没回来"
"你别胡来!"李怀德一把抓住他手腕,"十几个人,你一个人去?"
"我不是去拼命,是去探虚实。"林惊蛰笑了笑,眼神却透著自信,
他挣脱李怀德的手,消失在风雪中,远离车队后从空间里取出三八大盖,又揣上几发子弹,
李怀德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这年轻人,胆大包天,却又让人莫名信服。他咬咬牙,转身去叫醒众人,准备最坏的情况。
林惊蛰在雪地里疾行,精神力如雷达般锁定那群人。他看清了,不是普通劫道的,是群穿着破旧军大衣的汉子,手里有猎枪、有土铳,甚至还有两把三八大盖,跟他手里这支同款。
领头的是个络腮胡子,正低声吩咐:"十辆车,货不少,还有几个穿干部服的,应该是公家的人。待会儿围上去,先鸣枪示警,让他们交出粮食,咱们不伤命,拿了就走。"
"大哥,公家的人,动了不怕惹麻烦?"有人迟疑。
"麻烦?"络腮胡子冷笑,"这年月,饿死也是死,枪毙也是死,有什么区别?兄弟们家里都揭不开锅了,管不了那么多!"
林惊蛰心中了然。这不是惯匪,是走投无路的饥民,被逼成了劫道的。这种人,最危险,也最容易瓦解,他们并非亡命之徒,只是求生无门。
他绕到这群人侧翼,找了一处居高临下的岩石,架好三八大盖。精神力锁定络腮胡子身前的雪地,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
"砰!"
子弹击中络腮胡子脚前一尺的雪地,雪花炸起,溅了他满腿。众人哗然,纷纷举枪四顾,却看不见人影。
"谁!出来!"络腮胡子厉声喝道,声音却有些发颤。这一枪,准得吓人,若是偏上半分,他的脚就没了。
"各位,"林惊蛰的声音从风雪中传来,飘忽不定,"我是过路的猎户,刚才那一枪,是招呼,也是警告。"
"少装神弄鬼!"络腮胡子强作镇定,"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只是想劝各位一句。"林惊蛰一边说话,一边变换位置,让声音从不同方向传来,"你们十几个人,五杆枪,想劫那十辆车,能成吗?车里的人,有公安、有押运,真动了手,你们就算拿到粮食,能逃得过追捕?"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已经开始退缩。
"再说,"林惊蛰继续道,"那车上装的是救灾粮,是要救成千上万条人命的。你们劫了,自己活命,却害死更多人,这因果,背得起吗?"
络腮胡子握枪的手微微颤抖。他当然知道那是救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