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个人影，是个老头，追了两步，摔了，没爬起来。
他不敢停。大车队一停全停，一围就炸锅。变出粮食，整个车队的秘密都悬了。
去年保定那件事，市局内部通报他看过。十二辆车的车队，司机心软停了车，被抢了粮，连人带车烧在沟里。，但那司机被绑在方向盘上，活活烤死的。
开出三里地，路边一块青石。林惊蛰按三下喇叭：短、短、长。车队暗号：有情况，注意隐蔽。
马师傅狐疑地看他一眼，没多问，加油门超过去。林惊蛰确认遮挡完毕，飞快从空间里摸出三个麸皮窝头，用擦过玻璃的脏抹布一包，扔出窗外，落在青石后头的草窠里。
他没看有没有人捡，没看老头爬没爬起来。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傍晚没能赶到沧州，只能在废弃道班房歇脚。李怀德脸色难看，近道被水冲毁，绕路误了接头。
他点了马师傅、小孙、市局赵德山。
一圈查完，无流民尾随。但风里有股味，林惊蛰说不上来，像是烧秸秆，又像是别的。
林惊蛰与马师傅背靠背蹲在车轮旁，马师傅泡炒面：&34;小林，来点？
林惊蛰没答。他吃完自己的炒面，把盒饭收进空间，检查车辆，给油箱加满油。然后爬进驾驶室，把五四式搁在腿上，闭目养神。
他没睡着。精神力一直铺着，像张网，罩着整个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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