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趁宋恪领着王弘义离开王府的工夫,悄悄对身边一个长相机灵的小厮指了指。
指的正是京城方向。
那小厮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逮着空子,那小厮便从王家后门溜了出去,一路小跑,直奔城外的驿站而去。
另一边,王弘义被宋恪“请”到了宣州府衙。
他原以为自己会被直接投进大牢,没想到宋恪待他很客气,冲他一躬身。
”王老先生,请。“
于是王弘义便被请到了一间偏堂。
刚进门,宋恪便一拱手。
“王老先生,王爷马上就来,劳烦您在此稍候片刻。”
王弘义心里七上八下,想再问两句,宋恪却已经转过身,退了出去。
厚重的木门在他面前合上了。
王弘义脸色一下变了。
他冲着大门叫道:“宋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王老爷,稍安勿躁!“
宋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渐渐远去。
王弘义明白了。
萧云湛,这是在给他一个下马威。
这位名声在外的辰王殿下,也就这点道行,耍这不入流的手段。
王弘义倒不急了,他走到桌边坐下,打量起这间屋子来。
陈设简单得过分,除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连个多余的摆设都没有。
这哪里是待客的偏堂,分明就是个审问犯人的地方!
不过他并不在意。
他见的世面还少吗?
一间小小的屋子就想让他方寸大乱,那是不可能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遍遍地回想这几日的布置。
可越想,心里就越觉得不对劲
五百精锐,加上山中那些土匪,在落雁坡设下埋伏
按理说,辰王萧云湛无论如何也该是插翅难飞。
可现在,人不仅好端端地回来了,还反过来把他“请”到了府衙。
这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难道辰王根本没有亲自去落雁坡,而是一直在行辕里养病?
是自己想岔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辰王对落雁坡的情况,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并不清楚?
他把自己叫来,是想探自己的虚实?
王弘义脸上露出个老谋深算的笑。
谁探谁还不一定呢!
说起来,他并不担心辰王真敢对他下狠手。
他背后靠着的可是整个王家,辰王再胆大,也不敢动他!
只要能拖上两天,等京城那边有了消息,他自然就能全身而退。
更何况,要是萧云湛手里真有确凿的证据,那他现在就该被关在大牢里,而不是坐在这里喝茶。
想到这里,王弘义悬着的心稍微放了下来。
他提壶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却嫌弃地皱了皱眉。
这样的茶怎能入口!
他把杯子重重地放了回去。
不喝了,喝着也堵心!
无聊的等待中,一个时辰过去了。
萧云湛始终没有出现。
王弘义的耐心一点点被磨没了。
他终于按捺不住,站起身,推门要出去。
“锵!”
“锵!”
两柄雪亮的长刀,瞬间横在了门前,刀锋泛着寒光,硬生生把他逼了回去。
王弘义这才发现,屋外竟站了数名佩着刀剑的靖平卫。
王弘义的脸沉了下来,不满地质问。
“大胆!是谁准你们这样对我?”
被呵斥的靖平卫面无表情地回道:“王爷吩咐,王先生需在此静候,哪里也不许去。”
王弘义冷笑一声。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