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傻柱的话多了起来。他说起在厂里的打算,说要好好干,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看看,他何雨柱不是废物。又说要攒钱,给娄晓娥买件新衣裳,让她也风光风光。还说要请全院的人吃饭,感谢大家这些年的照顾。
何雨树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说两句,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李怀德这个人,他在原剧里是知道的。贪财,好权,会来事,也会整人。他让傻柱回去,不是因为念旧,是因为傻柱手艺好,能给他撑场面。至于以后怎么样,谁也说不准。
可他没说什么。有些事,说出来也没用。傻柱现在高兴,就让他高兴吧。
酒喝完了,何雨树起身告辞。傻柱送他到门口,拍着他的肩膀说:“雨树,你也别太累。有什么事,跟我说。”
何雨树点点头,转身往后院走。
第二天天还没亮,傻柱就醒了。他躺在炕上,眼睛睁得老大,望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心里像是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兴奋的感觉了。以前在厂里的时候,每天上班下班,觉得日子就是那样,没什么特别的。可自从被开除之后,他才明白,那份工作意味着什么。不仅仅是一份工资,更是一个人的身份,一个人的脸面,一个人在世上站着的底气。
他翻了个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着旁边还在熟睡的娄晓娥。她睡得很沉,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傻柱看了她一会儿,轻轻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下了炕。
他摸黑穿上衣服,踮着脚尖走到外屋,才敢正常呼吸。他舀了瓢水,胡乱洗了把脸,又对着墙上那面小镜子,把头发梳了又梳。镜子里的自己,比几个月前精神多了。脸上的肉长回来一些,不再是那种皮包骨头的吓人样子。眼睛也有了光,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灰败。
他又看了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这是昨晚娄晓娥特意给他熨的,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炕头。他摸了摸那挺括的衣领,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柱子哥?”身后传来娄晓娥迷迷糊糊的声音。
傻柱回过头,看见娄晓娥披着衣服站在里屋门口,头发散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怎么起这么早?”她揉着眼睛问。
傻柱嘿嘿一笑,说:“睡不着。你再睡会儿,我给你把早饭做好再走。”
娄晓娥摇摇头,走过来,帮他整了整衣领,又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精神。”
傻柱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娄晓娥执意要起来给他做早饭。两人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煮了两碗面,卧了荷包蛋,面对面坐着吃了。傻柱吃得很急,差点噎着,娄晓娥给他倒了杯水,嗔道:“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傻柱嘿嘿一笑,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干净,抹了把嘴,站起身:“我走了。”
娄晓娥送他到门口。晨风带着凉意,吹得她打了个寒噤。傻柱看见了,说:“进去吧,别冻着。”
娄晓娥点点头,站在门口看着他推着自行车出了月亮门。他的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挺拔,脚步也轻快了许多,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她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直到那个背影完全消失,才转身回屋。
傻柱骑着自行车,穿过一条条还在沉睡的胡同。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扫街的清洁工在路灯下忙碌。他的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淡淡的草木香,吸进肺里凉丝丝的,让人精神一振。
轧钢厂的大门就在前面。他下了车,推着往里走。门卫老周探出头来,看见是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柱子,回来了?”
傻柱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过去:“回来了。老周,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