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半城面色平淡,没有出声,只是手上的笔却停了下来。
“这事儿传到哪里了?”
“已经传遍整个南锣鼓巷,明天厂子开工,会瞬间传遍全厂!”赵秘书躬敬回答。
娄半城食指竖起敲着桌子,声音平缓,眉头微皱。
如今他的厂子并不象表面上这么风光,虽说依旧是一把手,但上面却已经派了组委会入驻。
表面上自己是能做决定的人,但做决定前,要跟组委会的人打个招呼,相当于他头顶上有了人。
做什么事儿都要小心翼翼,易忠海跟贾东旭的事儿,明天肯定要处理,李威的工位也必须弄清楚。
自从组织成立后,他有预感象他们这种资本家下场不会很好,事实如他所想,谈不上好坏,只能小心翼翼求生存。
这个时候要是有烈属进入轧钢厂,他的厂子便会多一分安稳。
“当时咱们轧钢厂抚恤金是谁送给李威的!”
“是人事科陈主任!”
“你明天去找下李威,问他为什么要将工位给卖了!”
“厂长您的意思是”
“那小子恐怕不知情,老陈那人你应该清楚,最贪财了”
“若是李威亲自出口承认,这事儿就到此为止,若是不知情,老陈这个主任就到头了,与他无关还好,有关的话都要处置!”
“对了!先别惊动组委会,你只要询问清楚即可!”
“明白!”
三个小时后,贾张氏,贾东旭两人满身屎黄色,头发,衣衫粘稠,全身散发着浓浓的恶臭,眼神呆滞地被钱主任送到了95院。
“这次游街给你们个教训!要是还有下次,直接送你们大西北支持建设!”
钱春凤将皱着眉头,将贾张氏两人身上绳子解开,转身挥手带着身后妇联的人离去。
院子闻讯赶来的众人,纷纷皱着眉头,捂着鼻子,那表情恨不得将两人赶出去。
“贾张氏,贾东旭你们两个就在这里站着!别动!别动!”闫埠贵伸手指着两人。
“解成,光天!你们两个去端水快!端水!给他们两人去去臭味,大家也都帮忙,将两人身上恶臭给去了!”
在闫埠贵招呼下,看热闹众人纷纷热心返回自己家中,拿着洗脸盆从井里打水,一盆盆泼在贾张氏母子身上。
这个时间正处于4月中旬,天气不冷不热,但还是偏向微冷,一盆盆凉水泼上去,瞬间给两人来了个透心凉。
两人齐齐打了个哆嗦,不等两人开口,又有一盆从天而降。
许大茂端着盆一脸乐呵:“东旭哥!你放心!我会很用心的,很努力的!”
“东旭哥我也会!不用感谢我!”刘光天紧随其后。
一些院子中跟贾东旭有仇的人,纷纷热情地送上自己盆中冷水。
易忠海手上端着铁盆,看着这些人说的话,身躯一顿,他在尤豫自己铁盆中的水是泼还是不泼?
“易大爷!您没力气了?我帮您您歇会!”
刚打算返回井里打水的许大茂看到易忠海停下的身子,很热情的接过易忠海手上的脸盆,扭头随手泼在贾东旭两人身上。
这让贾东旭有些幽怨的看着易忠海,师傅你也不爱我了?
他很想愤怒大吼,但看着院子几乎所有人都热情的给两人祛‘污秽’,脸上的愤怒怎么都表现不出来。
难道要跟全院为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