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书桌前，手里还握著那支符笔，脑子里却一片清明。
顾岑的话在她心中回荡，“你修行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别人。”
“许琴琴堵你半个月，你因为怕别人议论就忍着，那她要堵你一年呢？堵你十年呢？”
“你已经比她强了，为什么还要忍？”
是啊。
为什么还要忍？
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不是为了看谁的脸色活着。她现在有哥哥，有师父，有师兄师姐，有空间，有墨玉，有雪球。她有那么多值得珍惜的人和事，为什么要为一个许琴琴委屈自己？
她想起前世在职场上，也是这样。明明能力比谁都强，却总是瞻前顾后，怕得罪人，怕被议论，最后活成了最憋屈的样子。
可现在不一样了。
这是修真界。
强者为尊，弱肉强食。
她不需要讨好任何人，不需要在意任何人的眼光。
她只需要做自己。
这个念头一出现，顾轻灵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从她体内涌出，瞬间弥漫整个小院。
小院外，竹林无风自动，沙沙作响。
天空中的月光似乎亮了几分，洒落下来的银辉带着淡淡的灵光，将整个丹霞峰亲传弟子区域笼罩其中。
小院里的被银辉笼罩。
空间里，灵泉忽然沸腾起来，咕嘟咕嘟冒着气泡，泉水比之前更加清澈，灵气更加浓郁。灵田里的灵药疯狂生长，一茬接一茬，眨眼间就成熟了一轮。墨玉和那几只工蜂在空中疯狂盘旋，发出急促的嗡鸣，它们能感觉到，这个空间正在发生某种奇妙的变化。雪球从灵泉边跳起来，四处张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本能地感受到一股亲切的气息。
而顾轻灵本人，已经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她感觉自己飘了起来，越飘越高，越飘越远。
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幻，竹林消失了，小院消失了，丹霞峰消失了。
她来到了一片虚空之中。
上下左右，全是混沌一片，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没有暗。
只有她一个人。
不对。
还有一道光。
那道光芒从远处飘来，越来越近，最后悬停在她面前。
光芒中，她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是她自己。
是前世的自己。
那个穿着职业装、在办公室里加班到深夜的顾轻灵。那个被领导训斥也不敢反驳的顾轻灵。那个明明委屈得要死，还要挤出笑脸说“我知道了”的顾轻灵。
“你终于想通了。”前世的她开口，声音淡淡的。
顾轻灵看着她，忽然笑了。
“是啊，想通了。”
前世的她也笑了，笑容里带着释然。
“那我走了。你好好活。”
光芒渐渐消散，那个身影也慢慢变淡。
顾轻灵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
但她没有难过。
因为她知道，那个自己，终于可以放下了。
虚空中，又一道光芒亮起。
这次是她自己，是现在的她，六岁的模样，却带着远超年龄的成熟。
“恭喜你。”小顾轻灵看着她，“你突破了心境。”
“心境？”
“对。”小顾轻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