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四日,坐在庭院里的主人家收到了一份奇怪的“礼物”。
送它过来的是上次那位老警察胡定军,陪同着一位短暂在此停留的“信使”——
“黎先生,你好,今天冒昧打扰。”
落车来的男人年纪看起来也不过二三十的样子,身板端正,唯独左脸颊靠近眉头上有颗不太醒目的黑痣。
此刻他主动伸了手过来,“我叫钱一生,隶属于特殊事务调查对策局”,呵,名头听起来挺大,其实我就是个跑腿的。”
“今天是专程来拜访黎先生,混个脸熟,顺便送一份请柬的。这之后的话,黎先生您这边的一些事情”,多半就是由我和我的同事来进行对接了。”
“你好,钱先生,幸会。”
两人友好地握手,一人微笑点头致意,一人同样礼貌颔首。
短暂的“社交辞令”,以及阐明来意,一阵交流之后,那封被转交而来的“礼物”就摆在了庭院间的凉亭内。
黄色信封有些特别,拆开来,里面是张厚重的白色信纸,简洁地印着一行时间地点—“诚邀观礼嘉宾:黎昀先生,请于九月十五日七点半入场,蜀都国际会议中心大厅,实时观看当日上京新闻发布会。”
纸面上没有明确落款,但亲自送它来到这里的人物,已经无形中说明了一切。
“明天的话,我们在国际会议中心安排了座次,并额外邀请了不少民间的用户”一同前往观看新闻发布,可以的话,还请黎先生务必赏光。”
当面拆开信封后,将其中的内容物递了过来。
对方笑呵呵地,语气也很友好,丝毫没有什么显得不礼貌,亦或可能容易引人反感的地方,好象真的就是单纯来送一份请帖罢了。
别的先不提,单单这语言表情,肢体动作管理,或者说实际专业素养就非常到位。
“不胜荣幸,我会准时过去的。对了,需要做什么准备,或者有什么特殊的服饰要求吗?”
等到收信人仔细看过了里面的文本,坦荡地给出了一个明白无误的答复后,这位送信者看起来似乎才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好的,并不需要什么额外准备,衣着也没有要求,可以的话,尽量整洁严肃一些即可。”
“另外今晚的话,还请黎先生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六点半的时候,会有专车到这边过来,接您前往这个地址,务必保持通信畅通。”
耐心提醒了几句具体安排,这位钱姓男子随即起身告辞,神色诚恳。
“我们今天还有任务在身,就不多打扰了。”
眼看着对方主动扬了扬那个先前打开时看得出来,里面分明装满信封的公文包。
大家都很清楚,他这“任务在身”,恐怕并不只是一句谦词。
————只是等到院子里的客人离开后。
依旧坐在凉亭间,有人随手收起了那张信缄,又看了一遍上面的内容,神情倒是变得微妙了几分起来。
“第二轮过滤审核吗————倒也合理————”
“果然是挺谨慎的啊————”
坐在黑色的出行车上,任由外面的街道行人不断向后流去。
这正在奔赴下一位“收信人”的位置的短暂途中,等到车辆开出了一段距离之后,不知为何,方才那位本来正在抓紧时间闭目休息的信使钱一生,忽得却又睁开了眼睛来,“老胡,你觉得刚才那位黎先生的表现如何?”
“怎么了?他的反应————应该没什么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