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堪称异想天开,却又分外吻合现场“证据”的推论,无疑在现场的几位知情者中短暂引起了一点“骚动”。
这是否就意味着—一一个已然被割喉的人,在迎接死亡到来的短暂时间内,其手掌接触地面时,却产生了足以融化金属的高温?
这听起来未免过于离谱了。
“还有,死者手上除了外力伤势,没有发现任何烧伤痕迹,睡衣袖口也基本无异常状况。”
眼见着众人目光都投了过来,想了想,这位老周甚至又慢吞吞地补充了一句。就此排除了一些如袖里藏物之类的常见可能性。
正因为知道他肯定不是开玩笑,所以众人都根本笑不出来。
沉默,是此刻的现场。
短暂的安静之中,就在这时,老陈的手机却忽得震动起来。
只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是副局长赵志坚的直线号码。
他告了个罪,走到窗边才接通了电话。
“赵局。”
“陈队,现场情况如何?”赵局长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平稳,但偏偏多年的相熟,老陈还是从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一这一回,连对方喊的也是“陈队”。
“比较复杂。”
这位陈队长顿了一下,简单组织着语言,“初步判断应该是职业性的凶手所为,手法干净利落,疑似有殴打拷问迹象,并且事后应该对现场部分局域进行了简单清————”
“好的,知道了。”
没有继续听下去的意思,反而直接打断了他的具体汇报,赵志坚的语气里,这次出奇地带上了几分命令口吻,“把现场所有工作都立即停下来。采集到的全部物证原地封存,有去向的证据,就留下具体的去向告知,然后带着全体人员撤出现场,不要带走任何东西,立刻执行。”
眼皮眯了一下,思索了一两秒的功夫,这位现场临时负责的男人只是握紧了手机,一副听起来似乎“很不理解”的语气,“赵局,为什么要————”
“陈云座同志!”电话里的人加重了语气,甚至用上了正式场合下的称呼。
“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有关部门的人应该已经到现场门口了,你们做好交接,不要多问,不要交流。这是纪律!”
唯独最后一句话,赵局长却是忽然压低了嗓子,声如蚊呐似的,和前面的那股慷慨激昂截然不同。
“把小伙子们都安稳带回来,别去添乱,那边估计不是我们能管的事情———
”
得,这下清楚了。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但老陈是什么样的人精,自然已经听明白了对方“公事公办”态度下的暗示。
放下手机,长吸了一口这依旧带着浓郁血腥味的室内空气,他深深看了几眼那片分外凌乱的床铺,又扭头瞥了眼地上那具侧卧在前的尸体。
“各位,先收队了。”
陈云座转过身去,对望着他的同事们说道,声音都拔高了一截,口齿尤为清淅,“所有物品都原地封存,依条例处理好,不要有任何多馀操作,包括那份高温痕迹的样本和分析记录。也不要多问,我们马上就撤出去。”
没有人提出异议,虽然面带疑色,但大家都明白强调“不要多问”意味着什么,也都默契地选择了相信这位颇有几分声名在外的老队长。
一群人迅速地带上装备,收起检验设备和杂物,就此撤出了别墅大门。
直到此刻,陈队长才感觉到这午间的阳光有些刺眼。
一眼望去,两辆没有任何多馀标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