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清朗的声音温和而无害。
在晴朗的天空下,在这片由侵蚀领域铺展开来的绚烂花海里。
那声线听起来,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放下戒备,连心神都跟着松下来。
但唯一的问题是。
在那声音落下以后,整个侵蚀领域却象是被人忽然开了大范围沉默,突兀地静了下去。
下一刻,整个世界象是被切成了几格静止的分镜。
“”
顾樱璃沉默了片刻。
她看向眼前那名正经坐在椅子上,一脸专注地看着她,象是真的在认真等她说话的白发少年。
本来,她是有很多话想说的。
那种压抑在心底的困惑以及情绪,从在客厅第一次看见他。
——不,不是从客厅。
应该说两周前,第一次被拜托去调查【白迹】现场痕迹的时候,那份疑惑就已经积在胸口了。
现在小羽也被她给放出了领域,她终于不用强迫自己必须要对一名异常项目流露出笑容。
顾樱璃原本都做好了与云楼之间演变成战斗的可能性。
哪怕这种举动很有可能会招惹到小羽对她的讨厌——但是,她还是必须这么做。
毕竟。
没有人比顾樱璃要更清楚。
那种拥有与人类几乎别无二致的外貌,站在人群里都不会被察觉出异样的‘高位格异常项目’。
究竟能有多么险恶、卑鄙、危险!
曾经她就是因为被欺骗过。
曾经相信过。
——才导致了那种可悲的后果。
然而。
在顾樱璃做好了准备,已经将那份冷漠给积蓄在胸口,准备冷笑着看看这少年什么时候会脱去伪装时。
他却偏偏一脸认真地开了口,说如果她有什么烦恼的话。
都可以慢慢说给他听。
“呼”
顾樱璃长吁出一口轻软的气。
她有些烦躁地抬起小手,把自己原本绑得整整齐齐的公主辫都揉乱了。
停下后,浅金的眼眸微微垂落,语气不快地低声喃喃:“你这态度,就好象搞得我真的象一个笨蛋似的。”
重新再次抬头时。
虽然樱发少女还是没有露出笑容。
不过,她那小脸也不再如一开始那般僵硬的冷若冰霜。
双手抱胸。
斜站着,歪着小脑袋。
柔软的发丝从肩膀垂落,金色双眸微微眯起。
原本那份漠然冰冷,已经逐渐变成了一种‘我的心情就是不好,莫挨劳资,我会哈你!’的幼兽式警告。
不过很可惜的是——
尽管是想维持最后的威严。
以她那可爱的外貌来看,多半是没有达到她自己心理模拟出的画面效果了。
这模样就象一只哈气的小猫,除了让人增加想揉的冲动外,可以说实际造成的威慑力为零。
“总之,【白迹】。”
顾樱璃直盯着云楼,轻软的嗓音毫不客气的说道,“你通过了某种方式,成功让小羽她获得了御异者的力量,对吧?”
“虽然我不是很理解你们口中说的‘御异者’是什么”
云楼流露出一抹思考的神情。
抬手摸了摸下巴。
拥有力量之人的这个身份,在他醒来的每一个时代几乎都有不同的称呼。
在仙灵时代时,人们称之为修士,其体系容纳天地之气于体内,高深者动辄可引天地异象。
在森繁时代,人们将兽性的血肉给吞噬,提纯。以血肉之躯的极致,去对抗来自大自然的纯粹恶意。
在其馀的几个时代里也大多都有各异的称呼或是叫法。
但整体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这么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