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已然飞远的脑袋上却如同粉笔沾水融化了一般,在脸的位置只有扭曲可怖的画上去的简陋五官。
“啧,这一次是这种衍生实体吗?真缠人!”
季映羽向后跃步,动作轻灵。
下一刻,宛若潮水一般,源源不断以粉笔涂抹出线条的‘学生’们涌入了这间教室!
脚踩踏着脚,身躯挤压着身躯,数十上百的实体象是彼此挤压,试图通过狭窄的缝隙。
明明拥有仿造了人类似的外观。
但这些存在就宛若将正常的认知给扭曲拧碎一般,毛骨悚然。
腿部的伤口渗出了鲜血。
让黑发女孩原本准备的动作微不可查的一顿。
原本准备再次踏步向前的动作一止,顿时娇小的身体扭转了方向,向着另一个教室门翻过了桌椅!
在路途中。
季映羽视线馀光,注意到那只仍然坐在书桌上的雪貂。
这只白色雪貂,哪怕是现在怪物们纷纷涌入的时候,也依然漫不经心的咬着肉片,还有馀力看着她的身影。
她的眸底闪过了一抹尤豫。
随后,少女轻咬着虎牙,伸手将那只雪貂脖子给拎了起来!
“看在我们都一样倒楣的份上,我就尽量帮你一下。”
“但是要先说好,我现在也快死了,但凡你敢哈气的稍微挣扎一下,我就会立刻放手,知道了吗!”
清脆悦耳的少女嗓音,在死寂的走廊回荡,恶狠狠的警告。
但有些出乎季映羽预料的是。
她明明已经将雪貂给提在手上,但她却丝毫没有感受到重量。
轻的,就仿佛是羽毛。
但她没功夫去想那么多了。
宛若浪潮般扭曲的学生人偶们,四肢并用在身后追赶,季映羽唯一能做的只有跑上那条永无止尽的走廊。
窗外,鲜红的血色黏稠的遮掩了一切视野可看见的方向。
黑发少女迈步向前。
她冷静,谨慎的观察着,一手拿着雪白的短刀一手拎着雪貂。
还剩下十二个教室的话,那她应该至少能够撑过下一轮。
一边勉强的用小刀应对着实体。
季映羽一边冷静的确认着,下一处休息点在什么位置。
啪嗒,啪嗒,啪嗒!
黑色的小皮靴在走廊上急促奔跑着,暂时甩开了身后那蜂拥的浪潮。
她的眼睛一亮,看见了前方某处教室内亮着灯。
但很快的。
季映羽放慢了脚步渐渐的,在走廊上最后停了下来。
“哈,我就知道。”
嘴角嘲弄的扬起,黑发女孩双瞳微微低敛。
平淡的看着眼前的‘教室’。
在她的眼前。
——那扇教室门,是以扭曲的粉笔画给画上去的。
甚至,就连丝毫的修饰都没有。
门框歪斜,扭曲的象是经过照片修图时背景的那种空间扭曲,充满了恶意与戏谑的涂鸦笔触。
就仿佛在嘲笑着
她花费了这么多时间的挣扎。
这四年来试图忘记曾经的那个地方,一切做出的所有改变。
却直到最后,也是无能为力一如当初那个飘着细雨的仪式现场。
这时候。
身后那群学生们也来了。
已经失去了空间内唯一的避难所,一名受着重伤,体力抵达极限的少女,她又有什么应付的手段呢?
季映羽面无表情的转过身。
她扯了扯嘴角。
也许是想笑,可是这一次,她似乎是失败了。
她内心想着,还好,早在最开始意识到不对时,就已经联系了收容处。
以唯一知情者的自己将这些东西给引开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