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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衮冕重临,破庙巍然凝王气; 孤衷尽吐,寒灯黯处诉兴亡(2 / 3)

好端端的青铜,全铸了酒器。”

“他们都说,这是上天降罪,要多杀活人祭祀,才能平息天怒。孤偏不信!” 帝辛语声一振,眉眼间尽是桀骜:“孤是商王,是天下共主,是统御生民的人皇!若天命要靠屠戮百姓来换,这天命,孤不要也罢!若鬼神要靠吸大商的血才能活,这鬼神,孤不奉也罢!”

“孤做的头一件事,便是收神权,废人祭。 从前贞人占卜,解卦的是他们,定吉凶的是他们。孤改了规矩 —— 卜可以占,可最后断吉凶、做决断的,只能是孤!‘王占曰’三个字刻在甲骨上,就是要告诉天下人:天命握在商王手里,不在贞人手中!祭祀也照旧办,可活人献祭的旧例,孤砍了九成。武丁一朝,杀了九千余人祭天,孤在位三十年,所有祭祀加起来,用的人也不过百数。那些本该死在祭坛上的青壮,孤让他们去耕田,去从军,去铸造铜器。”

“乐官们抱着礼器跑去投奔周人,骂孤‘昏弃肆祀、不敬上天’。他们走的时候,孤连拦都没拦。一群靠着鬼神混饭吃的蠹虫,走了反倒干净!”

“神权收了,接着便是整饬朝堂。世卿世禄的老规矩,孤破了它。 贵族们骂孤任用小人,说飞廉、恶来、费仲出身微寒,不配身居高位。可孤心里清楚,那些世袭的贵族,除了争权夺利,什么本事都没有。飞廉善奔袭,恶来善战阵,费仲善理财,他们心里装着大商的政令,装着东征的粮草,装着江淮的铜路,比那些只会拿祖宗说事的宗亲,强上一万倍!孤要的是能做事的臣子,不是摆着看的牌位!”

“反对的声浪自然不小。微子天天在宗室里散布流言,比干站在宫门口强谏三日,说孤离经叛道,要毁了成汤的法度。孤知道他们是宗室、是血亲,可帝王之路,从来容不得半分退让。改革的刀既然要砍向积弊,就不能怕见血。孤杀了比干,囚了箕子,微子连夜逃出了朝歌。”

“夜里孤站在宫殿露台上,望着西边的星空,也会自问,是不是做得太狠了。可转头想起祭坛上的鲜血、边地百姓的哭号、一年比一年干涸的洹水,孤便知道,自己没得选。 做帝王,本就是孤家寡人。”

“内忧要除,外患更要解。 朝臣都劝孤先伐周,说姬昌野心勃勃,是心腹大患。孤却定了‘先东后西’的计策。周人在西,隔着山河险阻,就算闹起来,一时半会儿也打不到王畿。可东夷不一样 —— 江淮的铜矿、东海的盐场,是大商的命根子。人方一日不平,东边的百姓一日不得安宁,大商的财路一日通不了。”

“孤要的不是偏安一隅的王朝,是一个能把中原文明铺到东南去的大商! 帝辛十年、十五年,孤两次亲征。带着商军主力沿泗水南下,翻山越岭,足足打了两百多天,一直打到淮河边上。人方主力被彻底击溃,江淮之地尽数归入大商版图,铜矿石与海盐,能源源不断运往中原。那时候孤站在长江北岸,望着南边的烟水,心里想着:再给孤十年,孤能把大商的疆土,一直推到南海之滨。”

“可代价,比孤想的要重得多。 主力深陷东线,西边的防务便空了。孤把姬昌囚在羑里,后来又放了他,赐他弓矢斧钺,许他专征西方。孤打的算盘是以夷制夷,让周人替孤守着西境,等孤平定东南,再回头收拾他们。孤以为姬昌老谋深算,不敢轻易反叛;孤以为那些方国,还认大商这个共主。 是孤轻敌了。”

“这些年天灾越来越重,洹水有时一日三断,田里的收成连减半都算不上。孤加了赋税,把天下钱粮都聚在鹿台、钜桥。不是为了孤自己享乐,是要养着东征的将士,要备着荒年开仓放粮,要撑过这最冷最旱的日子。孤收留那些从贵族封地逃出来的奴隶,给他们田地,让他们参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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